謝寧想的明白,這倆老貨,心里指定沒憋好屁,不是借錢就是有打別的什么鬼主意。
“謝寧!”
謝老二眼見著要發怒,周氏趕緊拽了下他的袖子,舔臉上前笑呵呵說道:“寧哥兒啊,你二叔和我來,找你不為旁的事,就是你考科舉的事,你說你說要考科舉就去考科舉,這家里一大攤的生意都是要掙錢的。”
謝寧在許婉身邊坐下,掀開眼皮淡淡地掠了她一眼。
周氏見謝寧沒打斷,繼續道:“你看這科舉多難啊!你堂弟耀祖那般靈光的腦袋,也還是個廩生,嬸知道你想考科舉是不甘心,可你現在縣試不也見識過了,去過了見識過了就行了!”
“然后呢?”
謝寧淡笑著等著下文。
周氏看著謝寧家滿院子的人,都是拎著大布袋子籮筐賣草藥的,那逃難的喪門星跟前摞了一大摞銅板,少說也得有個幾百個,那可都是錢!
都是以后供養他們家謝耀祖的錢。
財帛動人心,她肚子里的話,便是之前覺得當著旁人的面說不出口,這會也顧不得其他了。
“寧哥兒啊!”周氏語重心長地拿出長輩的款,討好笑道:“不如你那科舉就別考了,反正你也考不上,見識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,依二嬸看,不如你把這功夫好好用在生意上,有這錢不如供你堂弟讀書。”
“他可是你親堂弟,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!”
“咱謝家可就出了他這么一個文曲星!”
“你是他親堂哥,日后高中了,當了大官,還能忘了你,必定對你多加照拂!”
“這科舉啊,你聽二嬸的,別考了啊!”
周氏說完之后,院子里鴉雀無聲。
一群人面面相覷,頓時皆是不知作何表情了。
這周氏……這周氏……
也太不要臉了!!!
謝寧自打這倆老犢子進院,就知道他們沒好心眼,沒想到竟然厚顏無恥到這個份上。
這番正義凜然,厚顏無恥的論,都快把他氣笑了,謝寧指了指自己,簡直無語到了極點,“我……?不考科舉了?供你家謝耀祖讀書?”
“二叔,二嬸,你們是不是忘了,我縣考連過五場,現在就等著放榜,若是府試一過跟你家謝耀祖是一樣的廩生,你們讓我拿錢供他讀書?”
之前他想過,謝老二夫妻倆可能會來借錢。
可也能會在原身爺奶那里做功夫。
左右都是圖他兜里的銀子。
但怎么樣也沒想到,他們竟然會把,他謝寧不讀書了,拿錢去供養謝耀祖讀書這樣的話說出口。
便是周氏臉皮厚如城墻,這會也聽出謝寧話音不對。
她勉強維持著笑,硬著頭皮道:“你二叔之前不是說了,這事得進屋聊么,寧啊,這事也是為了你好,科舉多費錢,咱們家出一個大官還不夠么,你堂弟的聰明才學,可是連城里的夫子都夸過,說你堂弟今年下場肯定會中秀才!”
“寧哥兒,你雖然掙錢厲害,但這做買賣的哪比過做官的……”
“我相公不會拿錢給你家!”
“他也一定會高中!”
謝寧還沒表態。
許婉就厲色地打斷周氏,平日里溫婉柔和的人,這會話語里擲地有聲地狠厲,“我相公不比任何人差,更不比你家謝耀祖差,二叔二嬸若是想借錢,那便與我們好商量,既想讓我相公拿錢,又來貶低他,這是何道理?”
“貶低我家相公的人,我家不歡迎,請你們現在就從我家院子里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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