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局,您這話什么意思,我怎么聽不懂呢?”
任自野彈了彈煙灰,道:
“行,那我說點兒你能聽懂的!”
“盧剛,認識吧!”
陳大虎表情一怔。
“他在河陰事兒鬧大了,被警方抓了,在看守所里,他交代了一起十年前的案子,這起案子中,有你,有張鶴慶!”
“案子是搶礦的案子,具體還用我再把案情給你復述一遍嗎?”
陳大虎聽到任自野提起十年前的案子,心中咯噔一下,但是臉上卻毫無變化:
“任局,十年前的事兒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呀?”
任自野看著死鴨子嘴硬的陳大虎,將煙盒往茶幾上一拍:
“呵呵,想不起來是吧!”
“行,那蔡國茂你認識吧?”
陳大虎心中再次一沉。
“呵呵,兩槍腿,一槍胸口!”
“你們夠狠的啊,給他腿崩折了還不行,怎么還往胸口上補一槍呢?”
“但據我所知,他腿上的兩槍是盧剛打的,胸口上一槍是張鶴慶補的,你就是個開車跟著跑趟兒的!”
“你說,我說的對不對?”
陳大虎沒有說話,但是腦中卻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。
十年前的一個晚上,陳大虎和盧剛開車將蔡國茂的車逼停。
張鶴慶當時坐在車里,陳大虎、盧剛四人拎著五連發就下了車。
蔡國茂的車門還沒完全打開,陳大虎舉起五連發沖著蔡國茂的兩條腿的膝蓋就是兩槍。
而盧剛則是直接將槍懟在了司機腦袋上。
陳大虎讓蔡國茂讓出西山礦場,但蔡國茂怎么著都不肯,這時,張鶴慶拎著仿五四下車,抬手一槍崩在了蔡國茂胸口,如果不是陳大虎攔一下,另一槍將會直接打在蔡國茂腦袋上。
但就是這樣,蔡國茂身體劇烈抽搐幾下,一命嗚呼。
可任自野為什么會說是盧剛崩的蔡國茂膝蓋呢?
難道他在詐唬自己?
陳大虎心中不斷揣摩這任自野的話。
任自野似乎看穿了陳大虎的小心思,起身趴在陳大虎耳邊輕聲呢喃道:
“你也說了,你不過就是個瘸子,現在自己活著都成問題,你說我折騰你干啥!”
“盧剛左右是個死,你就是個開車的,腿可以是你崩的,也可以是他崩的,你說呢?”
陳大虎聞臉色驟然大變,心臟猛地抽搐一下。
這任自野辦案,也太踏馬野了!
陳大虎死死盯著任自野。
“陳大虎,你都成這樣了,你說張鶴慶怎么也不來看看你呢?”
陳大虎嘴角抽搐幾下。
“呵呵,你今年才39吧,你起碼還能活二十年,你說這二十年在里面和在外面,能是一個活法嗎?”
“你要是配合,我在公安局給你留個看大門的活兒掙多少錢不敢說,但有保險,有工資,不比你現在穩當啊?”
“對了,保險交夠十五年,就有退休費,平時我再給你整點兒補助,呵呵,也差不多了。”
陳大虎臉上表情猶如上演川劇一般,任自野也沒有再多說。
拿起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寫下一串電話號碼遞給了陳大虎。
“上面有我電話,想明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!”
“呵呵,人啊,一輩子能給自己活明白了,算沒白來!”
說罷,任自野拍了拍陳大虎的肩膀,招呼一聲起身離去。
陳大虎攥著手中的滿是缺口的紙,眼睛死死盯著桌上擺放的一張合照。
那是他、盧剛、張鶴慶一起拍的。
看見合照時,陳大虎內心蹦出一個想法:
“你,知道我現在什么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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