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廳,辛苦您安排個人,做個問話記錄,順帶進行一下錄音。”
周遠志看著林書桓的態度,知曉林書桓這家伙是準備來個大揭底了,當即轉頭看著蔡云山,溫和微笑道。
蔡云山急忙點點頭,向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很快,速記員和錄音人員便趕到了問詢室內,做好了記錄及錄音的準備。
“第一個問題,根據鄭老黑的供述,是你雇傭的鄭老黑,意圖通過挾制大牯嶺鎮中心小學的學生,來謀害我的性命。這件事,你供認不諱嗎?”周遠志在椅子上坐定后,平靜看著林書桓的雙眼,沉聲詢問道。
“我承認,鄭老黑是我窩藏的逃犯,我收留他,以及向他家人給予一些經濟援助的目的,就是希望有朝一日,利用他來幫我謀害對手。這些年,我見過他幾次,這些會面記錄,我辦公室的監控錄像里都有留存,你們可以調取查看。”林書桓已經完全不打算再做任何隱瞞,等到周遠志的問話聲落下后,便將情況盡數供認不諱,甚至連輔佐的證據都說了出來。
這一番話,聽的周圍眾人盡皆眼角抽搐,倒抽冷氣。
雖然他們知道周遠志此前那番很險,但今時今日了解了其中的內情,才知道驚險程度,還是要遠超他們的想象!
但這一切,更可見周遠志無論心性還是意志力,都遠非常人所能及。
周遠志點了點頭,向旁邊的速記人員微笑道:“記錄在案。”
速記員急忙點頭稱是,迅速敲擊鍵盤,對一應內容進行了記錄。
“第二個問題,根據榮陽縣調查的情況,發現你曾經雇人挾制綁架舒云,將其運送至了三不管地區,限制其人身自由,這件事情,是否屬實?”周遠志等到速記員將一應內容盡數記錄下來后,向林書桓繼續詢問道。
“對,是我干的。”林書桓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顫抖道:“舒云當初不斷鬧著要舉報我,我覺得留著這個女人在國內是個禍害,所以就派人將其綁架,弄去了三不管地區。為了辦成這件事,我向三不管地區的人匯入了五百萬現金,你們可以查一下我的銀行流水。”
“記錄在案。”周遠志平靜點頭,向速記員沉聲一句后,向林書桓繼續詢問道:“第三個問題,既然你覺得舒云是禍害,那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,而是要大費周章,花費重金將她送去三不管地區?”
“我之所以沒殺她,是因為我覺得留著她的命,可以讓她變成我捏在手里的一張牌,讓一些人忌憚我。”林書桓直不諱道。
“記錄在案。”周遠志點點頭,淡然一句后,繼續道:“第四個問題,舒云要舉報你的事情,是否屬實?為什么你會對舒云舉報的事情這么重視,甚至不惜將一個無辜者送到那種禍亂黑暗之地?”
林書桓咽了口唾沫,沉默良久后,抬起頭,看著周遠志,眼珠子通紅,猙獰的嘿笑道:“周縣長,這件事,我敢說,但是,你真的敢聽?敢讓這些人記錄嗎?我要是說出來了,那在你這邊,一切可就真的沒有回頭路可走了!哪怕你來歷不俗,可你也要因為這件事,得罪不少的人。”
速記員聽到這話,遲疑了一下,不知道是否將這些話記錄在案,便向周遠志投去了問詢的目光。
不止是速記員,問詢室內所有人的目光,都已經聚集在了周遠志的身上。
包括蔡云山,也是如此。
林書桓這話雖然沒直說,可是,暗示意味已經很明顯了,這件事情肯定是牽涉到了不少的大人物,否則的話,林書桓不會說周遠志會因此而得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