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門時,恰好看到耿愛紅經過,便立刻神情一變,佯做消沉疲憊模樣,向耿愛紅微微頷首,道:“耿組長,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。”耿愛紅微笑頷首,然后試探道:“周組長,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?是有什么工作要展開嗎?”
“這不是調查進入收尾階段了嘛,我就想著看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查漏補缺的地方,把內容梳理好,這樣領導詢問起來,也好回答。”周遠志干笑一聲,佯做悶悶不樂狀。
“周組長做事果然是夠過細的。”耿愛紅贊許的點點頭,但心中卻是冷笑不迭,在她看來,應該是周遠志還有些不死心,想再試試能不能找到辦法,讓調查繼續下去。
只可惜,李大康既然做了安排,就算周遠志能力再強,背景再雄厚,也無力回天,改變不了眼下的局面,畢竟有句老話說的好,縣官不如現管。
而且,這些人又不是光棍漢,上有老下有小的,他們進去了,還指望著能讓家里人繼續過好日子,這時候,自然是要配合好李大康的安排和決定。
周遠志佯做不甘的樣子苦笑了兩聲。
“好,那周組長你先忙,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,隨時跟我說。”耿愛紅向周遠志微笑著點點頭后,便轉身向遠處走去。
周遠志看著耿愛紅的背影,目光立刻變得冷峻起來。
他能感覺到耿愛紅剛剛那些話里面的試探之意。
看來,他之前沒猜錯,這個女人就是安排在調查組里面的那只鬼!
只是,不管是這只鬼也好,還是藏在這只鬼背后的人也罷,都已經被他捂住了眼睛和耳朵。
包藏禍心者,最終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!
下一刻,周遠志便去了凌霜的房間門口,抬起手,敲了敲門,聽到里面傳來一聲請進后,便推門走了進去。
“周組長,你還真是心急,一大早就來了,連吃飯的時間都不給人留。”凌霜看到周遠志,笑著調侃道。
“不是我心急,是有人太心急,已經有人出來自首了。”周遠志知道調查組的酒店房間內沒有安裝監控,直不諱道。
凌霜聽到這話,不由得愣了下,旋即便冷笑道:“不奇怪,找個倒霉蛋出來當替死鬼,這就是他們的一貫作風。”
說話時,凌霜語氣中更帶著淡淡的感傷,鄭春林就是那個倒霉蛋和替死鬼之一。
“所以,情況到了哪一步,你應該也明白了,所以,我希望你今天能夠直不諱,跟我說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兒,不要再讓那些人逍遙法外,也不要再有無辜的犧牲者。”周遠志當即向凌霜誠懇道。
凌霜沉默少許后,猛一咬牙,沉聲道:“好,我說,我什么都說!周組長,鄭春林出事那天本來已經睡下了,突然間有個電話打過來,他叫了一聲領導,然后便去外面接電話,足足接了長達半小時的電話!”
“接完電話后,鄭春林回房間用力的抱了我一下,沒頭沒腦的叮囑我照顧好自已和女兒,就急匆匆的出門了!我當時睡得迷迷糊糊,壓根沒想到那就是我們兩個的永別。而且,按照我的判斷,應該是有人拿我和雯雯來要挾他做出了跳樓的事情!”
“還有,鄭春林的手里曾經有一個賬本,賬本上詳細記載了這么多年以來,有哪些人向他及湖口地產索要過好處和利益,以及那些人索要好處和利益的交易明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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