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于對馮天雷的信任,并且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,武紅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。
馮天雷趕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,想要帶著武紅去小寺廟那邊等周遠志。
武紅不耐煩道:“小寺廟我就不去了,你隨便給我找個地方,叫人給我端杯茶來,跟你們說話真是浪費我的口水,渴死我了。”
慈念凈院前邊的大院子里,修建了好幾個涼亭,武紅就在一個涼亭下邊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周遠志。
得虧是慈念凈院所在位置是山里面,每天就算是不下雨也經常會刮風。
所以四合院里的尸臭味經過一夜的風吹早已經散干凈了,否則武紅剛才就應該會聞到了。
馮天雷這時候還交待手下的小弟,遠遠的看著武總就行,千千萬萬不要讓這里的和尚接近,尤其是寂恒住持,他是真擔心這個肥頭大耳的老和尚去武紅的面前邀功請賞。
周遠志急匆匆的趕到慈念凈院,還沒下車就看見大門口急的團團轉的馮天雷。
馮天雷迎上來說道:“周書記,我是真沒想到武總她今天一個招呼沒打就過來了。”
“她發現什么了么?”
“沒有啊,她一來就要進那個四合院,是我給硬攔著的,武總她都跟我急眼了。”
“你別管了,我來跟她說。”
往里走的時候,馮天雷追在后面問道:“周書記,你今天是要告訴武總……文正飛的事情么?”
其實這個時候周遠志的心里也沒有完全拿定主意,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應不應該把實情對武紅講了。
馮天雷這么一問,讓周遠志原地怔了一下。
“唉……本來還想瞞她幾天,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告訴她的,現在她人都已經來了,應該是瞞不住了。”
看著周遠志走向武紅那邊,馮天雷身邊的小弟還納悶道:“雷哥,咱武總不是跟她老爹文書記一直不怎么對付么,這事兒直接明說不就得了嘛,怎么我看周書記咋這么擰巴呢。”
“哼,你小子懂個屁,文書記就是再十惡不赦,那也是武總的親生父親,武總在這世上可就這么一個親人了,要是得知自已唯一的親人已經不在了,那會是什么感受,再說你也不看看武總是什么人物,她要是生氣,鬼知道能干出什么事兒來。”
坐在武紅的面前,周遠志陪著笑臉說道:“小潔今天高考,這么重要的事兒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……”
“告訴你干嘛,你能幫他進考場啊,你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,昨天親口說的要在這里喝酒,還要住在我那個院子里,怎么昨晚又回榮陽縣了也不告訴我一聲,是不是又偷偷跟哪個女人幽會去了。”
“不是……怎么會,只是昨晚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,我就不想去打擾你休息了嘛。”
武紅送給周遠志一個白眼,然后又看向遠處自已的四合院。
沉默了幾秒鐘,心里稍微冷靜了一下,武紅用茶杯擋著自已的臉問道:“遠志,我爸現在是什么情況,找到了么?”
本來坐在武紅對面的周遠志,這時候站起身來,走到了武紅的跟前。
雙手放在她肩膀上說道:“阿紅,文書記他……人已經沒了……”
啪嚓一聲,武紅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。
正常人在得知自已唯一親人離世的消息,第一反應內心肯定是崩潰的。
可從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,武紅真不是一般的女強人。
她用冷靜的有些嚇人的語氣問道:“什么時候的事情?人是怎么死的?”
“唉……馮老板之所以攔著不讓你進四合院,是因為……因為昨晚上我們才發現,你父親是在四合院里的那棵樹上自盡的……”
周遠志話音未落,武紅就站了起來。
“阿紅……”
武紅沒有回應,而是徑直就朝四合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