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,路面就寬了許多。殷紅讓章清惠和耿清歡的保鏢一邊一個夾著她,而她自己則和黎夏并行。
黎夏和耿清歡的背包早都到了兩個保安身上,剩下一個男保鏢負責注意有沒有蛇蟲等出沒。
就這樣,折騰了兩個小時以后她們一行終于上了山。而山上在一個老人主持下救濟糧都快分完了。
耿清歡在山上的平壩子站好,看著泥巴糊墻的土胚房子楞了楞。
叔公
常說她們八零后是最幸福的一代,什么苦頭都沒吃過。
所以對她這種自找苦吃一向是很贊同的。
今天這一趟確實很長見識啊。
黎夏站在她旁邊,拿出手機來看。信號非常的微弱!
村里的人對他們的到來并不驚訝。扶貧辦的人,每天秋天都要來一趟送救濟糧的。
前兩個月還上來勸他們搬到山下住。
黎夏問邱主任,“這村里最富裕的人家是”再窮的地方應該都有貧富差距的。
“就是尕娃家。你們到他家搭伙、借住吧。隨便給點錢,不要給多了。”給多了容易引來禍事。
黎夏點頭表示明白。窮山惡水多刁民!
她讓殷紅把幾張五塊、一塊當眾給了尕娃。然后一行人跟著他回家歇腳,等著吃午飯。
尕娃經常下山的人倒是不至于目無法紀,其他人就不好說了。
不過,他們是跟著扶貧辦來的。這是國家機關的人,這些人不會敢做得過分了的。不然,后患無窮。
耿清歡和黎夏都是坐下就起不來了。
中午吃的苞米飯還有老臘肉,再搭了兩樣蔬菜。又累又餓,吃
什么都香。
吃過她們跟著尕娃去所謂的學校看。
路上看到村民們開辟的田地,跟山下比很貧瘠,自然不會有什么好的出產。
要是收成好也就不用政府派人扶貧了。
學校還行,磚木結構的房子,有一排幾間教室呢。就是操場上的草都有半人高了。
再細看,有些窗框都不見了。搞不好被人劈回家當柴燒了。
尕娃道:“城里娃吃不了山上的苦,也覺得自己改變不了這里。所以來待一陣就都走掉了。”
黎夏道:“你經常下山,看過山上山下的差距,你想改變山上么?”
尕娃沉默了一陣,“想!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?”
“事在人為。”
路上有不少小朋友好奇地盯著她們看。
耿清歡從背包里拿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出來,“給你們吃!”
小朋友們都不動,只是眼巴巴的看著。
尕娃用她們聽不懂的話吆喝了兩聲,他們才上前來。
“你先給我吧。”尕娃伸出手。
耿清歡全倒進他手心,又打開背包往外拿了幾板娃哈哈。
回去后,黎夏和耿清歡一起睡在尕娃家最好的床上。
黎夏擔心有跳蚤,但是也沒得選了,而且渾身疲乏。最后只有和衣而臥。
章清惠和耿家女保鏢在一旁守著。
“學校都荒了,他們又不怎么下山,那就不讀書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我看他們的衣服,就跟電視里七八十年代的人差不多。”
晚上放電影倒是全村的年輕人和孩子都來了。
黎夏和耿清歡吃過晚飯也抬了尕娃家的凳子出來看。
邱主任他們住在村支書家,這會兒也全員到場。放電影是他們的政治任務!
每年送救濟糧的時候,就是他們最被山民待見的時候。
片頭曲出來,黎夏才發現這不是電影,是電視劇。
幾年前風靡一時的《外來妹》!講山溝溝趙家坳的六個青年男女去南方打工,見識過大城市繁華,然后走上不同道路的片子。
看來甄市長是鐵了心想把這些山民弄下山去生活了。
在這上頭,窮、沒文化也就罷了,泥石流來了真的是跑都沒得跑。
全村都沒有一臺電視機,但是現場沒看到什么老人。他們還是很抵觸。
不過,看在救濟糧的份上,也只是不露面,沒有禁止邱主任他們播放。左右明天他們就走了!
不過,好景不長,看到劇中的秀英要被換親,哥哥偷偷放走了她。她和趙小云、志強等人一起坐火車南下打工。六個青年男女下了火車,看到了特區的繁華
就有幾十個老人出來了,有一些還拄著拐杖。
他們要把自家兒孫叫回家去。
吆喝的話黎夏沒聽懂,但揣測應該是‘回去’!
她伸手攬住了嘟囔‘這都不給看啊’的耿
清歡。
再看扶貧辦的人也沒有辦法。這世上最不好對付的就是老人家了。
有個比較激進的甚至用拐杖去砸幕布,砸不壞又扭頭看發出一束光的投影儀。
邱主任也用土話喊道:“很貴的,抵得上十多袋糧食了!”
那個老人對著邱主任惡聲惡氣說了一番話,然后又去叫自家兒孫。
年輕人們不想走,但是違逆不了家里當家做主的老人。只能站起來抬著凳子回家。
不過,這個開頭應該已經給在場年輕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不知道來日會不會有人結伴偷偷下山打工去。
邱主任對黎夏道:“得,我們任務沒完成,趕我們明早就下山。你們也一道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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