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真要讓人從這兒跳下去了,黎總3400萬不花成了笑話?
其他那些想買又被她嚇退的人腸子都要笑痛吧。
黎夏再打給高市長,通過秘書中轉了一下接通。
“領導,那些供應商來找我了。到底關家兄弟的錢追得回來不?我現在就怕哪個供應商想不開跑我門店來自殺啊。那我這生意沒法做了,咱們x山也要一起出回名。”
給錢的時候開始說好了這事歸政府解決的。這個售后服務黎夏是寫進了合同的。
如果政府不處理好這件事,整個交易她有權利反悔的。
3400萬,她全部身家的將近三成了!這筆買賣如果不成功,她可就完了。
高市長捏捏額角,“公安的人過去了么?”
“在趕過來了,聽口氣王局長會親自過來。”
“黎夏同志,那些被轉移出的錢,有很大幾率能追回來大部分。”
黎夏喜道:“能追回來是吧?我詛咒關家人在外頭被人拖去挖礦啊!”
高市長笑了一下,“暫時不至于,他們還是提前轉移了部分資產出去。不過我們正設法把他們被轉移出去的黃金運回來。”
“實在是太好了。”合著關家兄弟還不知道瑞士銀行呢?土老帽!
黎夏沉下一口氣,關家轉移出去的資產能追回來大半的話,那這些供貨商的兩千萬就穩了。
不過,沒憑沒據的,她不能胡亂給人畫大餅。得等著公安局長來對外宣布。
而且錢應該還沒有確認追回。
她慢慢走了下去,四層樓都是空空的貨架。那些供應商進來收貨的時候把貨架也搬空了。
這些天他們估計很煎熬吧!還是有點同情他們呢。
不說黎夏的同情很快被門口那些供應商耗空。
吳青峰、郭權和田瑤安排人把他們攔在了門外
,沒讓他們到黎夏的跟前來。
黎夏就站在門口臺階上和他們對視。
“黎總,如果不是你去年突然結束和我們的合同,我們也不會被關家兄弟拿捏住,只能答應讓他大量壓貨款!”
黎夏道:“怪我咯?”
“不是、不是怪你。就是說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。你就答應繼續從我們這里進貨吧。這樣我們還有機會盤活!”
這些人也知道讓黎夏替關家賠償他們兩千萬不現實。
她不會肯的!
而且,她估計也沒錢了。
連貨帶店都是付的現金、全款。3400萬啊!做生意的誰不是錢都押在貨上了。
而且聽說她在大城市買了幾塊地還欠著八千萬沒給呢。
黎夏道:“我要是不答應,你們會怎么樣?”
沒辜負黎夏的揣測,還真有人拿了一瓶敵敵畏出來。
“我損失了四十萬啊,上家還在追著我付尾款。如果你也不給我一條活路,那我只有死在這里了!人死債消,如今的法律可沒有父債子償的說法。”
黎夏捏捏額角,“你急什么,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么?萬一關家轉移的資金被追回來了呢?而且還有那么多座煤礦呢。現在法律是不講父債子償了。但你名下的產業都轉移完畢了么?沒轉移完依然要被拍賣來還債的。那你讓你享受慣了富貴的家人怎么過苦日子?就算轉移了,你那些債主就不找他們了?”
“我們不是優先賠償的人群啊。而且關家會不會資不抵債也不好說。”另有人道。
最近傳來傳去的,都快把關家的煤礦傳成萬人坑了。按一條命賠五萬,那得賠出去多少錢?
雖然知道這個死亡數據很夸張,但他們怕啊!
黎夏道:“死都不怕了,再等等吧。能拿回部分也不錯啊。還非得要我保你們下半輩子的富貴生活不成?我花在物流和倉儲上的錢你們賠我啊?誰要是死在這里,害我300萬打了水漂。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別說什么禍不及妻兒!
真要害她兼并關家超市的事出了問題,讓她好不容易買下的原百貨大樓成了兇宅,她一定不放過!
供應商里又有人道:“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狠啊,一點同情心都沒有?”
黎夏看周圍圍觀的人紛紛面露惻然。畢竟人家都拿出敵敵畏要自盡了嘛,她還在這里威脅。
她指著后面的大樓道:“這樓我花三百萬買的。你們就想想你們自家花三五萬買的房子,原房主的債主拿根繩子上門威脅你還錢,不然就吊死在你家門框上,你怎么想?”
這么一想,很多人同情的神色就收了起來。
那個拿著敵敵畏瓶子的中年男人看黎夏滿面厲色,心頭多出了很多不確定。
他要是死了,追他的債的人依然會追。黎夏也會找他家里人的麻煩吧,這女人該狠的時候也挺狠的。
之前那個得了癌癥的,她不是就當真沒管么。而且還沒人能說得了她的不是。
黎夏看他有些走神,遞了個眼神給郭權。
郭權上前捏住他的手腕,使了個巧勁把敵敵畏搶了過去。
他擰開瓶子聞了聞,“黎總,這好像不是敵敵畏。敵敵畏無色,但有一種很芬芳的氣味。這個沒味道,感覺是拿敵敵畏的瓶子裝的水。”
那個拿假敵敵畏威脅黎夏的供應商一時訕訕的。
周遭看熱鬧的民眾剛才也都跟著緊張了一把。這會兒便有人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了聲來。
更多人看著那個人面露鄙夷。
“我就說嘛,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人怎么舍得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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