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他那個關系不錯的楊顯,李云龍想不明白,為何一天的戰斗下來,一個主力團就減員一半?
只有一半不到的人撤下來,也就代表著沒有撤下來的那些全部損失在陣地上。這樣算下來,全團恐怕傷亡超過三分之二。
一個一千兩百人的主力團,恐怕傷亡超過八百,幾乎殘廢,比當初的被山本一木襲擊的獨立團還要慘烈。
他所認識的楊顯,不可能打出這種仗。
到底發生了什么?
??????
一個日軍大佐聯隊長杵著軍刀,站在一處掩體頂部,俯視著眼前的陣地。
散兵坑,壕溝,土木掩體,機槍堡壘,防炮洞,錯落有致而又鱗次櫛比,此時他眼前這個陣地相對完好,只有少量被炮火破壞。
而且破壞的也并不嚴重。
似乎并沒有經歷過殘酷的爭斗。
但這并沒有受到巨大損壞的陣地上,卻遍布著尸體,有黃色的帝國武士,也有灰色軍裝的八路軍游擊隊,而從數量上來看。
黃色似乎和灰色相差仿佛。
遍布的尸骸使得整個陣地被鋪上一層黃色和灰色的地毯,而黃灰之間,是刺目的紅色,血紅的紅,泥土都被染成了血紅。
咔嚓????
大佐杵著軍刀的手青筋暴露,刀鞘刺破了一塊被染成紅色的木板,深深的扎進了泥土里。
他的臉色更是冰冷的如同萬年寒鐵,一雙眼睛也散發著刺骨的殺意。
按照作戰計劃
,在突破這道陣地之后,他的聯隊將繼續向前進攻,趁敵人猝不及防迅速進攻其第二道防線,但主力步兵大隊出現如此巨大的傷亡,至少要一天時間修整了。
這樣一來,作戰計劃根本無法順利執行。
“大佐閣下。”
一個頭上綁著紗布,渾身沾滿血跡和泥土的鬼子軍官走了過來。
大佐聯隊長看向眼前這個中隊長,重點看了看那似乎是子彈打碎的耳朵,話語的如同刀鋒劃過:“田野少佐呢?讓他來見我,叫他帶上自己的武士刀。”
進攻一個八路軍的陣地,竟然損失如此巨大,看著陣地上的尸體,恐怕損失不下于兩百多個帝國武士,一個大隊近乎損兵一半,這是何等的廢物?
大日本帝國不需要這種廢物軍官。
切腹自盡吧。
“田野大隊長已經玉碎了,包括大隊副官,參謀等,全員玉碎。”
中隊長深深的低下頭,加重語氣回應道:“其他兩個中隊長也身受重傷,參照大隊指揮條令,大隊長的職務暫時由我來代替。”
大佐聯隊長頓時陷入沉默。
情況似乎比他預料的還要嚴重的多。
大隊長玉碎,大隊副官玉碎,參謀也全部玉碎,也就是說,田野大隊的整個大隊部全都沒了,大隊指揮機構癱瘓,再加上兩個中隊長也受傷,以及眼前這至少兩百名帝國武士的尸體。
整個大隊被徹底打殘廢了。
“你去統計一下傷亡。”
再度沉默許久之后,聯隊長對中隊長說道。
“已經統計出來了。”
中隊長頭垂的更低了。
“納尼?”
大佐聯隊長猛地睜大眼睛。
戰斗才剛剛結束沒多久,怎么會這么快統計出傷亡數字?
難道?
他心中浮現出極度不妙的感覺。
“說???”
眼見中隊長有些支支吾吾,聯隊長提高了語氣。
“田野大隊只有第三步兵大隊和炮兵小隊存活,其余全員玉碎。”
中隊長語氣很低很低。
這次夜襲,他的第三步兵中隊是負責殿后,所以,存活下來的全部都是他的中隊和炮兵小隊,至于參與進攻的其余三個步兵中隊,甚至位于陣型中央督戰的大隊部,都被守軍瘋狂的反撲徹底淹沒,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,大隊長也玉碎了。
“八嘎,怎么可能?”
伴隨著難以置信的吼叫聲,聯隊長整個人目眥欲裂。
即便心里有了預期,但事實還是遠遠超乎他的預料。
一個滿編近六百人的大隊,一次夜間突襲戰,一夜之間,玉碎近五百人,只剩下一個中隊,還有一個炮兵小隊存活,這可不是被打殘,而是被打的失去編制,被全殲。
如果是這樣,那一天的修整時間完全不夠。
一個主力大隊被全殲,除開側翼的部隊,他如今只剩下不到七百多人的兵力,其中還包括大量傷兵和輜重兵,那如何繼續進攻?
而且一個大隊被打的失去編制,別說一天了,就算是一周,他也補充不上來。
軍官,可不是那么好補充的。
“聯隊長,山本大佐的電話。”
突然,一個參謀跑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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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本大佐。
聽到山本一木的名字,聯隊長默默的插回武士刀,滿臉苦澀的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黃色與灰色交織。
莫名的,他感覺自己的腹部一陣刺痛。
身為第一軍的聯隊長,他和八路軍作戰也不是一兩次了,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。
區區叫花子部隊,土八路,在兵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,竟然和他麾下的精銳大日本皇軍打出了一個接近一比一傷亡。
這是他從未遇到的。
而他這個打出了這種戰績的聯隊長,恐怕???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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