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這時,抱廈外面起了風。
長風吹拂著裴初初的衣袂,露出半截嫩藕似的手臂,那肌膚凝白勝雪,和脖頸、面頰、手部的肌膚色澤全然不同。
蕭定昭眼尖,只一眼便注意到了。
他瞇了瞇眼,突然道:“且慢。”
裴初初垂著頭:“不知陛下還有何事?”
蕭定昭死死盯著她的臉,她的容貌五官跟裴姐姐全然不同,可是仔細觀察,她和裴姐姐的臉型是一樣的。
可是他的裴姐姐走在了兩年前……
這個女人,又怎會是裴姐姐呢?
是他魔怔了嗎?
蕭定昭按捺住心悸,未免打草驚蛇,面不改色道:“特地喚你入宮,是因為你的名字與朕的一位故人一樣。只是你的容貌風度,完全無法和她比肩。念在這個名字是你阿娘為你取的份上,朕就不令你改名了。今后須得謹慎行,莫要玷污了這個名字。”
裴初初提到嗓子口的心,緩緩放了回去。
她悄悄抬起眼簾。
天子面無表情,看起來不像是識破她的模樣。
她恭聲:“民女遵旨。”
裴初初走后,蕭定昭靜坐片刻,慢慢卷起袖管。
華貴的龍袍底下,依舊是當年裴姐姐親手為他裁制的襯袍。
因為穿了太久,襯袍破損得厲害,袖口已有縫補過的痕跡。
他眼眸晦暗,愛惜地撫了撫袖口,低聲道:“來人。”
心腹侍衛出現在側:“陛下?”
“立刻去皇陵,去查裴姐姐的棺槨。朕要知道,那具棺槨里,是否還存著她的尸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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