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這一幕,自然什么話都不敢說,也什么話都說不出來。
腦子里盡管一頭亂麻,卻沒有一根線可以完整的抽出來讓他理清思緒。
他下意識覺得房間內的氛圍有些奇怪。
不,不只是有些,簡直太奇怪了。
為何公子這般拉著謝家公子的手,卻兩個人都垂著眼睛,不看對方呢?
窗外春草逢夏,開始漫無邊際的滋生著。
謝清試著抽回手,但馬文才連重弓都能拉開,只要不想放,那力道豈是她能掙脫開的。
他的意思也很明顯:
不許走。
謝清垂著眼睛,遮住那點調侃的狡黠神色:
“這是做什么?我倒不明白。”
馬文才看了眼馬統,沉聲道:
“你先下去。”
總算把滿臉惶惑的馬統給叫下去了。
謝清長舒一口氣,抬起眼睛,真真正正的笑了起來:
“這劍已經擦了這么久,難道還沒有擦干凈?”
馬文才卻仍然垂著一雙丹鳳眼,眼尾直挑上去,眉骨生的極為優越。
世人非得見著他,才會知道什么劍眉星目,目若寒星這些詞不是胡說的。
謝清看他不說話,反而更來勁了:
“我剛剛要走,你拉著我不讓走。現在我留下來,你卻不跟我說話。”
“房間里又沒有第三個人,你把我晾在這里,這是待客的道理嗎?”
她每說一句話,都離他更近了些。
這樣的距離,馬文才就是不說話也得說了。
他皺了皺眉,開口想說什么。
一個“你”字剛說出來,瞬間被堵了回去。
因為謝清俯下身,吻住了他的唇。
馬文才呼吸驟然停滯。
似乎有人說過,兩軍對戰時一定要拿穩手中的劍,否則必定潰不成軍。
然而此刻,丹心劍哐當落地。
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滯了一下,最終虛扶在她的腰間。
這吻并不十分深入,只是觸碰本身就夠讓人驚心動魄。
也許只是激素在那一刻升高,但人類卻浪漫的稱其為愛意滋長。
這樣的心情,系統覺得自已很難理解。
它將自已的感知無限屏蔽起來,畢竟窺探宿主隱私不是一個好系統該做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一瞬。
謝清緩緩退開,空氣重新流動起來。
馬文才連呼吸都紊亂起來,上挑的眼尾更是紅的驚人。
他別過臉去,恨聲道:
“我就知道你又要這樣。”
謝清見他連一雙寒星般的眼睛都染上紅,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,或許是又羞又惱。
她不由得笑了:
“既然知道,怎么不推開我?”
“怎么方才還要回應我呢?”
這話說得也太輕薄了,馬文才再也聽不下去,也再忍不住:
“你能不能放尊重些?”
謝清饒有興致的點點頭:
“放尊重些?這話倒是不錯。”
“不過,你還沒見過真正的不尊重呢。”
馬文才下頜動了一動,像是狠狠地咬了咬牙:
“我已經見得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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