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真不理解他變臉速度怎么這么快。
不過她確實是圖窮匕見,這個燕國地圖也確實太短了點。
可她哪能讓馬文才走,連忙拋出了殺手锏:
“文才兄,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三件事嗎?”
馬文才停住腳步,像是猜到了什么,語氣冰冷。
“記得。”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第一件。”
謝清迎上他審視的目光。
“我要你保證,從今往后,絕不再主動傷害梁山伯。”
謝清好像聽到馬文才笑了一聲。
不過應該是沒有的。
因為那聲音不像是他習慣性的冷笑,更像是一個人忍不住哭的時候發出那種含糊的聲音。
笑和哭聽起來總是很像。
可是馬文才怎么會突然哭呢?
而且他說話的語氣明明那么決絕:
“只有這個,不行。”
“……其他任何事,我都可以為你做。”
謝清一陣惱火。
其他的?那能一樣嗎?
你當點外賣啊?麻辣燙里甜腸沒了,加個別的丸子行不行?
謝清磨了磨牙:“你居然出爾反爾?”
系統好意提醒:
這很正常
原劇情他和祝英臺大婚當日約法三章,他也只遵守了兩條
謝清沒好氣的讓系統滾:
那至少還遵守了兩條呢
怎么到我這兒消費降級了
馬文才神色冷凝,近似于一種執著:
“不違背原則的事我自然會做。”
“可梁山伯與我仇怨已深,他非死不可。”
謝清深吸一口氣,想問他有什么仇,想想還是算了。
還能有什么事,還不是就為了祝英臺的事?
蘇安給梁山伯留了個燒餅怎么就挨了打呢?這不是滿書院里告訴人不許對梁山伯好嗎?
在這個書院里,除了祝英臺,她恐怕是最關心梁山伯生死的,心里急切萬分。
然而她也知道馬文才素來吃軟不吃硬,故而強壓怒火,反而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:
“我以為佛念意欲征戰四方,想要建功立業,封侯拜相,創不世之功。”
“如今竟與一寒門學子計較無論你們有什么仇怨,如此行事都落人話柄,不是強者所為。”
如今看來,你似乎無有遠志?”
饒是馬文才什么世面沒見過,也沒想到她會這么說。
其實激將法人人都知道,為什么有些人不會用,有些人卻又用不好呢。
不過是看準人心下菜碟而已。
謝清這句話其實也沒有完全切中馬文才此時所思所想,他驟然亮起的眼睛,完全是為了另一件事:
“這么說,你不是為梁山伯抱不平?”
雖然她向來會用語掩飾本心,但只要她愿意這么說,他也會信。
謝清疑惑:
“他自已都沒有什么不平,我有什么好抱不平的?”
“我只是擔心你。”
梁山伯當然是做圣賢的材料,可是自古圣賢盡貧賤,何況我輩孤且直。
不在乎貧賤的人往往也就真的會因為貧賤而死。
伯夷和叔齊不食周粟,也確確實實是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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