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謝清不是。
因為她轉過身,關上門,開始解腰帶了。
今日她穿的是黑色窄袖,顯得長身玉立,束腰的腰帶也是一條紅色的細帶,十分飄逸艷麗。
柔軟的綢緞觸感微涼,在她指尖逶迤。
她繞著腰帶,不經意的坐到了椅子上。
這個動作自然而然,甚至有那么一絲名士般的落拓不羈。
卻把馬文才嚇了一跳。
要是個正常男人也就算了,這家伙卻是個明牌的……斷袖。
誰都會嚇一跳的。
只是馬文才的動作,顯然更激烈一些,他皺起眉頭,霍然站起:“你做什么?!”
謝清此時外袍的衣襟微微散開,露出里面素色中衣的領口和一抹纖細的脖頸線條。
謝清沒有看他,而是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——她抬起手,將那鮮紅的綢帶輕輕蒙在了自已的眼睛上。
紅綢蒙眼,烏發雪膚。
這一幕,竟有種奇異的脆弱感和毫無防備的信任之意。
馬文才呼吸一窒,看著她這驚人的模樣,一時忘了反應。
謝清蒙眼,坐在旁邊椅子上,笑道
“因為我知道不是你。”
雖然他承認了,但那種承認,怎么看都有種牽強感。
他不屑辯駁,但是謝清也不至于傻到那個程度。
“文才兄性子冷厲桀驁,看誰不順眼就對付誰是常事,你確實做得出。”
聲音平穩而肯定。
馬文才冷哼一聲,下巴微揚。
謝清微微笑了一下:“但背后放冷箭,尤其是那種藏頭露尾、意圖傷人性命的陰私手段……”
“以你的驕傲和心氣,是絕對不屑去做的。”
她的語氣那么肯定,那么自然,仿佛這是世間最顯而易見的道理。
馬文才心頭猛地一撞,語氣依舊生硬,多了些強撐的味道:
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
“但我默許了王藍田他們找梁山伯他們麻煩,這總是真的吧,我討厭他們,這也是真的。”
他似乎急于強調這一點,像是在捍衛什么立場。
“是,我知道你討厭山伯他們。”
謝清從善如流地點點頭,聲音依舊溫和,像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孩子:
“可是王藍田和秦京生揣摩你心意,弄塌梁山伯和祝英臺的桌子,你事先并不知道,不是嗎?”
馬文才不屑道:“就算我知道,我也不會阻止他們的。”
這話說的,謝清笑了笑:“好一位敢作敢當的馬公子。”
馬文才被她這么一調侃,準備好的所有冷冷語都堵在了喉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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