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謝清想了一萬種反應,此刻也是懵了。
銀心倒還算伶俐,聽出了其中關竅,連忙道:
“我們公子小時候身體弱,是當女孩養大的,所以有一些愛好與常人不同。”
“謝公子別見怪。”
謝清看著明顯是清秀佳人的銀心,抬了抬眼皮:
“無妨,可否讓我進來說話。”
銀心知道她是好意,正要開門,卻忘了祝英臺還在氣頭上。
她緊緊捏著手里的繡花針,眼眶氣的通紅:“謝清,女人也可以讀書識字,也可以像花木蘭一樣建功立業。”
“你們這些男人,哪里懂女人的心思。”
謝清看著她這副美人嗔怒的樣子,話也放軟了幾分:
“祝兄快別這樣說,什么叫你們男人,你不也是男人嗎?”
祝英臺在氣頭上,哪里聽得進去,皺眉看她: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“我只是繡個花而已,誰規定了男人不能繡花。”
謝清沒有跟她說太多的打算,抬起手來制止她的質問:“你愛做什么都行。”
少年不屑輕笑,如朝霞映雪:
“只是我今天聽到了個趣事,說我們書院里混入了個女人。”
祝英臺面色瞬間慘白,手中繡花針一抖,刺入手指,殷紅鮮血滲了出來。
她面色慌亂,連語調都顫抖起來:“不會吧?你們是不是誤會了?”
銀心聽到這話,也頓時急了起來。
小姐在離家之前,跟夫人約法三章,不能暴露女子身份,否則就要以七尺白綾自盡謝罪的。
小姐素來心地善良,不應該落得自盡的下場。
再說了,就算老爺和夫人不怪罪小姐,祝家的顏面也沒了,她這個貼身丫鬟也活不了。
謝清見到兩人都嚇得臉色慘白,也安撫道:“是不是誤會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不過我想,若是那人吃穿住行,一應飲食習慣都跟男子并無不同,應該就沒人懷疑了吧。”
這話就差明牌了,祝英臺腦子里裝的不是腸子的話總是能明白的。
果然,祝英臺聽懂了,皺起眉頭,心虛的否認道:“可……可能是吧,但是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,我又不是女人。”
“你不去攀附馬文才,追求榮華富貴,跟我說這些干什么?”
說到這里,她頓時警惕起來:
“還是說,就是馬文才吩咐你來這里污蔑我的?”
警惕度有了,但是你警惕錯人了啊。
謝清想,要是今天來的是王藍田,你警惕一下也就得了。
咱倆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的,至于嗎?
在祝英臺看來,謝清一直對馬文才示好,而馬文才向來視自已為眼中釘肉中刺。
今天的舉動,似乎是在示好,她或許是想要親近自已。
難道她也是被迫屈服在馬文才之下的?
可她若是真的親近自已,就該跟自已一樣反抗馬文才這種恃強凌弱之輩,而不是去卑微的討好!
山伯和巨伯都在反抗,謝清為什么不行呢?
謝清嘆了口氣,也是沒招了:“我只是聽說了個趣事而已。”
“況且,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般對我?一開始我幫你在伙房解圍的時候,你還會謝我呢。”
這么一件小事她都會感謝自已,可那天幫她躲過一箭,她反而淡淡的。
祝英臺本來還有些心虛,一聽到謝清問她,反而來了精神:
“你捫心自問,我待你是什么時候不好的?”
謝清挑了挑眉,明白了:“就是從那天接風宴,你跟族姐說不想做官,我沒有認同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