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的打法,主要還是騷擾。
東一下,西一下。
看著眼花繚亂,其實很多是故意用來嚇唬人的。
仿佛給人撓癢癢。
也是新人民政府庇護所留守的負責人不行,經驗和認知不夠,被他牽著走。要是換了陸市長來,穩扎穩打,那林生就麻煩了。
根據點自已的人手不足,那就只能想辦法用別人。
周圍的庇護所是這樣,奴隸也是這樣。
只是,他對奴隸,心里還存了份責任。
能營救出去,盡量要營救出去。
住處的大門被鎖了,許多奴隸的腳上,還系著鎖鏈。大家坐在地上,擁擠在一起。氣味很復雜,臭烘烘的。
眾人目光呆滯,仿佛行尸走肉。
饑餓與疼痛,將他們折磨的不成樣子了。
老邱靠在墻邊。
地上只鋪了些稻草,沒有被褥,大家冷了也只能硬扛。
等看守的人走的遠了。
一些奴隸,抬起了頭,相互看了看。
然后悄悄向他靠攏。
老邱將大家聚在一起,低聲說道:“現如今,鎮長領著人,在南面與怪物決戰。料到這里力量空虛,所以派我們來營救大家!我們的人,近段時間,一直在庇護所外騷擾,明晚會發動總攻,到時候……”
此時,鎖鏈聲傳來,門被粗暴地打開。
六七個尸仆軍,走了進來。
還拎了兩桶水。
大家瑟縮著,躲避著。
驚恐萬分。
尸仆軍輕車熟路,走進人群。
尋著兩個年輕些的女人。
直接薅著頭發,拖了出去。
女人哀求哭泣,生生泣血。
卻被打了幾個耳光。
“趕緊洗洗,他媽的,別耽擱老子時間!”
其余眾人,則默不作聲,瑟瑟發抖,將頭藏起來,甚至不敢看。
哪怕那是他們的妻子,或是女兒。
老邱驚疑不定。
他剛來,還不知道這是要干什么。
很快,他就知道了。
(此處審核不過,從略)
老邱霍然站起。
卻被周圍的人死死按住,硬壓回了地面。
一個頭發已白的老人,淚流滿面,死死捂著他的嘴,哀求道:“不要去,不要去……”
其他幾人,神情大抵如此。
他們拼盡全力,壓著老邱,自已卻也淚流滿面。
老邱掙扎著。
雙目充血,牙齒咬的咯咯響。
卻動彈不得。
過了會兒,聲響都停歇了。
女人被扔了回來,就像廢棄的抹布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門被關了起來,重新上了鎖。
尸仆軍揚長而去,談論著方才的感受和心得。
這時,大家才敢圍過來,扶起只剩半條命的兩個女人。
女人遍體鱗傷,蜷縮著。
眾人也松開了老邱。
老邱卻沒了動靜。
只默默地翻了個身體,趴在地上,壓抑地哭了起來。
擊穿肉體和精神的疼痛感,令他難以自已。
上回感覺如此無力,如此哭泣,還是那個叫丁夢晨的年輕人,勸他吃狗肉。
老邱不怕死,但面對眼前這種場景,比讓他死更痛苦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