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紅的酒液,混著玻璃碎片,四下飛濺,如同潑灑的鮮血。
“顧!承!頤!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,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著猙獰的怒火與極致的挫敗。
他發現,自己所有的攻勢,都如同打在了一團棉花上。
不。
比打在棉花上更讓他難受。
顧承頤甚至沒有親自出手,只是用一種他無法理解、更無法企及的方式,就將他所有的精心策劃,都變成了一個全城皆知的笑話。
這種無力感,這種被更高維度的存在俯視的感覺,讓他幾近瘋狂。
他引以為傲的金錢、權勢、手段,在那個男人面前,都顯得如此粗鄙,如此不堪一擊。
而那個他視為囊中之物的女人,孟聽雨,從始至終,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。
他精心挑選的“海洋之心”,在她眼里,恐怕還不如廚房里的一根蔥。
這種徹底的無視,比任何直接的拒絕,都更讓他感到羞辱。
他對顧承頤的恨,對他求而不得的孟聽雨的占有欲,在這一次次的失敗中,扭曲發酵,變得更加濃烈,也更加危險。
聽雨小筑里,孟聽雨覺得,有必要和那個幼稚的男人,好好談一談了。
雖然她很享受他這種笨拙又霸道的在乎。
但她不希望他因為這些外界的紛擾,而影響到自己的心緒,進而影響身體的調理。
她走到書房門口,剛準備推門進去。
客廳里,正在看動畫片的念念,卻突然從沙發上跳了下來。
小小的身影“蹬蹬蹬”地沖到她面前,小手指著電視屏幕,奶聲奶氣地喊了起來。
電視上正在插播一則財經新聞,畫面里,齊越正以商業新貴的身份,出席一場剪彩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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