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他們很久沒見我,生疏了也正常。”
宋知意摸著團團圓圓的腦袋,低頭時眼淚卻不受控制的砸了下來。
“娘親,不哭。”
團團抬頭,替她拭去眼淚,一副求表揚的模樣:
“娘,我的長槍,便是武師父都夸進步迅速,回頭,我再舞一次給您看可好?”
“好。”
宋知意把兩人摟在懷里,眼里盛滿了愧疚:
“是娘不好,娘不該意氣用事,讓你們擔心了這么久,以后再也不會了。”
她仗著有空間在,少了以前的謹慎,以至于險些喪命于西北,以后再不敢這么大膽。
圓圓搖頭:“娘是大英雄,爹爹說,娘是為了西北安定,才會鋌而走險,如今大順拓展了好大一片草原,都是娘親的功勞。”
“這話說的,對也不對。”
宋知意捏了捏圓圓的鼻子:
“娘親走這一趟,確實是為了西北安定,但西北能安定下來,卻不僅僅只是娘親的功勞。
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,常年守在西北的西北軍,那些馬革裹尸的將士們,才是最值得敬佩的英雄。”
團團起身坐到宋知意身邊,這才注意到馬車里的另外一個人。
他的眼神在看到凌云的異瞳上時微頓,隨后若無其事的對著凌云客氣點頭:
“這位是?”
不到十歲的少年身姿挺拔,兩手扶在膝蓋上,一舉一動都帶著隨意,卻依舊能讓人看出,他出自教養極好的家庭,禮儀規矩融進骨血,帶著天生的矜貴雍容。
這樣的氣勢,非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。
自他們進來,便一直坐的筆直的凌云,忽覺久違的自卑席卷心頭,他張嘴想說話,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:“我,我,我叫,凌云。”
明明已經在嘴里順了無數遍,然而一開口,又是磕磕巴巴的,他的臉頓時漲的通紅。
車里位置有限,圓圓擦了臉上的淚,整理好衣裳,抬腳坐到了凌云的對面,歪著腦袋盯著他的異瞳,眼里都是好奇: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凌云慌忙低頭,企圖用垂下來的頭發擋住自已的臉,他的眼睛是天生的,鄰居們都說,他是狼和人生的孩子,天生帶著不祥和厄運。
這也是他為什么有了銀子便要離開西北遠行的原因之一。
他的心臟跳的飛快,腦海里不斷思考等會要怎么回復,卻聽女孩聲音清脆,帶著善意的笑:
“你的眼睛,長的真好看。”
凌云猛地抬頭,就見小姑娘看著他,笑的眉眼彎彎,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,比西北的星空還要漂亮。
“是吧,娘也是真的覺得。”
審美一致,心有靈犀,母女倆相視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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