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宋寶喜瞪眼,很快反應過來:“小妹,失憶了?”
跟在身后,牽著一串孩子的宋家四嫂走近,聽了個正著,她先是上下掃了眼宋知意,見她似乎并無外傷,只是看她們的眼神帶著陌生。
人沒事就好,她抿唇笑了笑,算是打招呼,然后低聲道:“小妹好像,確實不認識我們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宋寶喜又想抹淚了,滿眼脆弱的看著自家娘子:“小妹她還能好嗎?”
“你別這樣,嚇著小妹了。”
溫淑掐了下他的胳膊:“不記得我們,你對她來說,只是個陌生男人,不要動不動就哭,也不要急著親近,別讓小妹拘束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
宋寶喜趕緊抹了把臉,擺好表情,搓著手對宋知意憨憨一笑:“小妹,我是四哥。”
這么憨厚的樣子,宋知意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張臉,年紀更大些,膚色更黑些,臉上的風霜也更多些。
“吱吱,走嘍!爹背你回家吃飯去!”
“嘶!”
她忽然捂著腦袋,眉頭緊皺。
“小妹!”
刺痛感在慢慢消失,宋知意擺了擺手:“沒事,剛剛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可是記起四哥了?”
“沒有,只是一點點片段,過了就又忘了。”
宋寶喜有些失望,但面上并未表現出來,反而笑著安慰妹妹:“沒事兒,你能平安歸來,四哥已經很高興了,至于以前的記憶,咱們慢慢找,不著急。”
“咳咳咳!”
床上的裴景川睜開眼的第一時間,便掙扎著要坐起來,在看到一旁站著的宋知意時,忍不住紅了眼眶:
“娘子……”
溫淑建議:“要不咱們先出去吧,夫君,小妹平安歸來,晚上辦一桌接風宴如何?”
“這個提議好。”
宋寶喜也知道,該給這夫妻倆一點單獨時間,順手拉著還想看戲的楚長風出了門。
“楚兄,先前應你的烤全羊一直沒空,走走走,咱們現在就去菜場買頭羊,晚上咱倆好好喝一杯!”
妹妹回來了,他心里的石頭卸下,只覺渾身輕松。
屋內,宋知意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,看著床上一臉期待的男人,再次解釋:
“我失憶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這么陌生的眼神,他從未見過。
裴景川眸色微黯,但也是片刻,很快便又帶了滿足的笑:“娘子能平安回來就好,其他的不重要。”
哪怕是,不記得他。
還挺善解人意的,宋知意摸了摸鼻子:“我是被巴桑大叔救了……”
她把自已醒來之后的事說了一遍,又提起遇見楚長風的原因:“也不知道西北這邊,有沒有精通針灸之術的。”
裴景川抿唇:“西北軍醫處理外傷很有經驗,一些小病小痛,針灸也可,但腦袋的位置,下針務必要仔細再仔細,現下娘子會頭疼嗎?”
宋知意搖頭:“沒什么感覺,就是記憶受損。”
偶爾想起一些事,會有刺痛,但只要不深想,并不妨礙什么。
“那就不必在西北了,回京之后,請宮里的太醫院院正來為娘子施針,他的金針之術出神入化,絕不會出差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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