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這些人都覺得宋知意必死無疑,早就想放棄了,要不是他和宋寶喜堅持,皇上那邊也說再找找,再找找,草原上怕是早就沒了尋人的身影。
但他知道,宋知意沒死,以她的能力,只要沒死,那一定不會讓自已受委屈,所以他不算著急。
馬車內又是一陣沉默,宋寶喜抹了把臉,悶聲道:“殿下,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沒等裴景川回應,他就推開馬車門跳了下去。
“沒事,估計又偷偷抹淚呢。”楚長風替他解釋了一句,宋寶喜怕是也不相信他的話,只是心里總有一股氣撐著,想著哪怕是死,也要找到尸體。
裴景川聲音很輕:“你如何能確定娘子生命無虞?”
楚長風“嘖”了聲:“這事兒,解釋起來太過復雜,我就這么說,她若是死了,我不可能好好的坐在你面前。”
又是一陣寂靜,半晌,男人的聲音才響起:“如何,能和你一樣?”
“什么?”
“和你一樣,能感受到她的存在,能感受到她的生命。”
楚長風眨了眨眼睛,忽然笑了,盯著裴景川的眼睛,有些陰惻惻的問:“太子殿下,你可知這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?不人不鬼,行尸走肉,你也想嗎?”
他說著話,眼睛慢慢紅了,墨色的瞳孔也變成豎瞳,嘴角隱有尖牙露出。
裴景川看著他,神色依舊平靜,聲音堅定:“想,哪怕像你這樣。”
“嘖,這話說的,我這樣的怎么了?”
楚長風不高興了,收了臉上略顯猙獰的表情,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:
“你懂什么,我這樣的,可是千萬個里才挑選出來的一個,宋吱吱當時找到我的時候,不知道有多開心!”
“那我能變成你這樣嗎?”
“不能。”楚長風打破了太子殿下的妄想,實話實說:“不是誆你,我也就只剩這副模樣嚇嚇人了,其實一點屁用沒有,宋吱吱也是,你別指望了。”
這具身體的原身到底是土生土長的人,他的精神體再強大,除了速度快點,也就只能變出原來樣子的一半程度來嚇嚇人。
這很耗精神力的好吧?
裴景川垂眸,心里不失望是假的,但還是問:“你和她既然有特殊的聯系,難道不能通過這種聯系找到人嗎?”
“不行,只能宋吱吱主動找我。”
楚長風摸著下巴:“其實,我還有個想法,就是覺得太過狗血,說出來怕你們不太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宋吱吱沒那么容易死的。”他道:“這都快小半年了,她卻一直沒聯系我,只有兩個可能,一,她身受重傷,尚在昏迷,二,她醒了,卻失憶了。”
“失憶?”裴景川蹙眉:“是因為重傷,所以失憶?”
楚長風搖頭:“我在排查草原水系時,找到了一塊石頭,上面有宋吱吱的血痕,她應該是噴涌而出的暗河沖擊,撞到了石頭上,一時暈眩昏迷,才被河流帶離。”
見裴景川深思,他又道:“當然,這只是我的猜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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