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黑麟衛在,出城很是順利,宋知意也守承諾,到了城外就給陳老五松了綁,還叫人牽來了一匹身形矯健的好馬。
一直提著心的陳老五這才暗暗松了些氣,翻身上馬,往前跑到他覺得安全的范圍時,轉身對著宋知意道:
“太子妃,你而有信,我心甚感激,不過你或許不知道,我這人說話,向來當不得真,今日之事,你就當買個教訓吧。”
他挑釁一笑,兩腿用力夾了下馬肚:“駕!”
顧文謙翻身上馬欲要去追,卻被宋知意攔下:“顧大人別急,好戲才剛開始。”
果然不多一會兒,就見沒入林間小路的陳老五又驅馬跑了回來,神情狼狽,萬劍穿胸,像個刺猬。
“撲通!”他從馬上摔了下來,伸著一只帶血的手,看向宋知意:“太子妃,救……救命……我,我真的知道……”
顧文謙揮手,黑麟衛立即將他圍的密不透風。
宋知意蹲下身,皮笑肉不笑:“你看你,又急,這次就當買個教訓吧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
鮮血洇濕了地面,陳老五面色灰白一片,他能感覺到體內生機在飛速流失,想到方才在樹林當中,迎面撞上的平北王,他深呼一口氣,從懷里掏出了一個信封。
與虎謀皮,哪能不留后手,陳老五知道自已活不了了,眼底閃過恨意,抓著宋知意的胳膊,惡狠狠道:
“西北,三王子,生母,姓,姓邱!”
話落,他怪叫一聲,歪著腦袋眼睛一閉,已經沒了生息。
陳老五受傷太重,說話也模糊不清,楚長風在一旁沒聽清楚,便問了一句:
“他方才說的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得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秘密,宋知意也有些驚訝,不過此地不宜多說,她把信打開一看,是一個地圖,最底下是京城,往西北方向的一處山脈圈了個圈。
這應該就是鐵礦山的位置了。
她將其給了顧文謙,又道:“先回宮吧,前頭有人堵著呢,今晚肯定是走不了的。
事情再緊急,也沒必要白白送死,若父皇問起來,就說是我拿不準,特意叫你帶回去,讓他先看看再做決定。”
“是,多謝太子妃。”
至于已死的陳老五……
宋知意道:“這人邪性,拖進城中,倒上濃酒,架個火堆燒了吧。”
她又轉去看了看跑回來的馬,見屁股上插了幾支箭,頓時心疼了,摸了摸馬臉,趁機給馬喂了幾口靈泉水。
“燒了?”方才心里還感慨太子妃體諒人的顧文謙有些訝異:“這,太子妃,要不直接挖個坑埋了吧。”
時下講究入土為安,除了感染時疫,很少有人會選擇焚燒尸體。
“嗯,燒了。”她點頭:“作惡太多,讓他也嘗嘗烈火灼心的滋味,下輩子才能好好做人。”
宋知意蹲下身,手一招,楚長風會意,連忙遞上自已防身用的匕首。
“刷刷”兩下,她就把陳老五的手筋腳筋給挑了。
顧文謙驚訝于宋知意利索的動作,心想這位太子妃以前,真的是養豬的?
不會是什么隱居山林的絕世高手吧?
也沒聽過江湖上有這號人啊。
楚長風笑了笑,一把攬住他的肩膀:“這俗話說得好,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,這玄學之人,手段高明的很,說不定就有什么死而復生的方法,太子妃這般,也只是防患于未然,顧大人覺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