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椒的香和紅燦燦,再加上綠綠的小蔥末撒在上面,倆娃一齊發出唔唔聲,身體直奔桌子使勁兒,小龍人瞪著和他爸爸一模一樣的眼睛盯緊菜,哈喇子滴答他姥爺牛仔褲上,手背兒上,興奮的不得了。
小溪那面兒更執著,吃不著急了,手指塞嘴里,裹的前大襟兒都是口水,劉雅芳眼瞅就要抱不住,還輕拍外孫女一巴掌:“隨你媽一樣一樣的。”
說完指示畢鐵剛趕緊給倒白開水,打算糊弄倆娃。
畢鐵剛吃的頭發茬冒汗,啼哩禿嚕的吃擔擔面,等看到他家老婆子大米飯剩下了,他將剩飯倒在麻婆豆腐的盤子里,菜湯都沒剩下,看的劉雅芳直咧嘴:
“這大米飯可難吃了,照咱東北的差遠了。我說,你可差不多點兒吧,上廁所你不嫌辣得慌?”
一句話嗆的畢鐵剛當場咳嗽的眼淚都下來了。
兩口子這飯吃的,跟打仗似的,跟四個多月大的娃們還得斗智斗勇,即便這樣,劉雅芳也挺滿足,這也算出來玩一趟了。
最后一天晚上,合同簽完了,大家又你好我好全都好的局面,對方招待吃火鍋。
一如既往,招待方都了解了,得給畢總單獨再準備個小包間,讓人父母吃飯,也方便畢總喂龍鳳胎。不僅如此,還得提早告訴飯店,小包間的窗戶得提前打開通風,別一屋子酒味煙味的,龍鳳胎受不了,孩子太小。
酒局剛進行一小半兒,余副總喝的就有點兒高了,被人頻頻敬酒,他不停摘眼鏡揉眼睛。
畢月帶來四海集團的其他六位就更是了,嗓門也高了,你握手我握手,不停重復:
“咱們現在就算是一家了,到了京都,到時候楚總畢總我們一定好好款待。”等等這些客套話啊,偶爾聽的滴酒不沾還吃清湯鍋的畢月有點兒尷尬。
正在畢月要起身去隔壁看看寶寶們,緩緩這笑僵的臉時,包間門被人推開了。
招待方的負責人站起身,離很遠就伸手:“
杜總?你也在這?”
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笑道:“是啊,我那面散了,聽說徐主任在這就過來看看。你們這是?”
“來來來杜總,給您介紹一下,這是京都四海集團的畢總,那位是余副總。”
就這樣,那一起坐下吧,并且重要人物還坐在了畢月的身邊。
當介紹這位杜總是哪里的總時,畢月腦中有一個極快的信息閃過。
川航股份有限公司杜總,敢想敢干的有為人士,也算八十年代一代名人。這川航去年才剛剛成立。
杜總很謙虛,和畢月握手時:“久仰四海集團大名。”
“杜總,我也有所耳聞您。不知什么時候開航?”
“初步定明年夏季開航營運,具體時間還沒確定。”
三聊兩聊的,話一多,大家就熟悉了,畢月以開玩笑的形式問喝的臉色發紅的杜總道:
“我不太明白這里面的事兒哈,就是好奇問問。杜總,也不知和我們這種企業能不能合作買賣飛機呢?怎么個買法?我們企業是沒有飛機經營權的吧?”
杜總都兩個半高腳杯白酒進度了,頭腦仍然很清醒。他看畢月的眼睛一亮。要知道這四海集團是有海外背景的吧?業界無人不知,美國創天實業可是有注資的。
上升通道的川航杜總,開航在即也需要大量飛機。
要不說敢想敢干的人,他就有一顆強大的心臟。他認為任何時候的談話或許都能形成契機,什么叫成功的生意人?有幾個成功人士是正兒八經開會開出來的?
杜總一臉認真跟畢月討論道:“畢總說的對。你們是沒有飛機經營權。像您建議的那種,那就需要三方合同。你們聯絡,我們名義去購買,當然了,錢還是你們出。”
畢月馬上跟上:“那我們有什么?咱們之間再簽合同?所有權歸我們。”
“對的,咱們之間再買賣。”
……
如果畢月這趟來不是四海集團的副總,她不會受到如此的優待。
如果她是以月亮灣畢總出現,誰認識她啊?她都認識不到像杜總那個層次的。
吃飯坐主位?站門口旁聽都不行,即便一屋子人說酒后醉話。
如果杜總不是把畢月當四海集團第二位負責人,他也不會把畢月當盤菜,根本和畢月談不上那些。
他再敢想敢干吧,沒經濟實力聊什么都是空話。
總之,一切的一切,畢月這一刻得承認,楚亦清那女人是厲害。
跟那種級別的領導能當朋友被牽扯上,跟這種已經到達一定高度的老總們會輕松相識,平臺,平臺最重要。
或許,她這趟“義務勞動”會借上光吧……
畢月坐在回京的火車上,望著窗外。
她不讓孩子們吃手指,她自己卻啃的歡實,眼睛一眨一眨的,心里不停重復一句話:我要那么干,我能不能作出事兒啊?
唉,隨后她又嘆了口氣。表情一會兒一變。
多少錢是多,就她后世掌握的那點兒經濟報道的小道消息,她哪里知道實際上操作起來,哪會出現錯綜復雜的關系。哪塊搞不好,就得跟那名傳奇人物一樣,說進監獄就進監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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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月用胳膊擦了下額頭的汗,光想想后背都冒冷汗。
小龍人大哭,喊半天了,為什么這么不尊重他?連回頭都不回頭,一急:“麻麻!”
剛上完廁所正開包廂門的劉雅芳驚愣原地,隨后大喜:“哎呀媽呀!”喜的直拍大腿:“咱家龍龍會叫媽媽啦!”
畢月倒被她娘嚇一跳:“什么會說話啊?他剛多大點兒,小人兒一個,無意識的瞎叫喚,重音兒罷了。你當他是天才兒童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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