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月就像較勁般微揚下巴,瞪著面前一直盯著她臉看的牛三:
“那跟我一起的。怎么著?我能動吧?別勿砍!”
牛三大力活動了兩下脖子,他仍舊露出一副耍流氓的淫笑,手中還握著瓦斯槍卻做出投降的姿態:
“呵呵,隨便!”
畢月僵硬著脊背走向畢成,她強迫自己只盯住“同伙”的畢成,第一時間不是給弟弟擦臉上的血跡檢查,而是蹲在畢成的腳邊兒解他的鞋帶兒。
畢月旁若無人的該干嘛干嘛,她就跟沒聽到僅隔她兩米遠外,又有人被亂刀砍倒的凄慘聲。
那一副臉色絲毫未變的表情,表現的像極了她似乎常常經歷。
畢月蹲在那,“二姐”卻點了根煙,她抓了抓那一腦袋大彎兒的短發,眼神始終落在畢月的背影上,在煙霧中瞇起了眼,沒人能看懂她的意思。
林鵬飛?
是的,她知道他的大名,很少那類人中的一個。
有多少年了,她根本就沒在這趟車上碰到過飛哥,道上也毫無消息,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不出現了。
她最初為了給孩子治病偷偷爬上了這趟列車,卻沒想到被人直接掠走被迫****,從此干上了到了莫斯科當“誘餌”的活。
那時她還是個生手,生死都不由自己,她像往常一樣敲開了據說是“大倒爺”的屋門,本想像往常一樣放同伙進屋開搶,卻不想失了手,那屋里有十幾個蘇國黑幫打手。
所有人都被打跑了,只有她沒跑了。她以為她這一生、那一刻就該被活活打死結束了,卻不想林鵬飛出現了,只是后來她幾次想跟著他,他都拒絕了……
畢月不顧畢成腳上使勁掙扎,她脫掉了畢成的鞋,拿出了藏好的一小部分錢,又重新淡定地站在“二姐”和牛三的面前,也就打斷了“二姐”的回憶。
“我不能回頭被飛哥罵壞了規矩。”美元,兩小捆被皮筋扎緊的錢團遞了過去。
“二姐”對身邊小弟揚了揚下巴,示意收下。
她咧開紅唇笑看畢月,一句話都沒再問,而是盯著畢月,卻對那些正在打砸搶的手下們喊話道:
“把貨都裝一裝,五分鐘后下車!”這個女人率先掏出了腰間的槍,轉身大步離開。
身穿長款黑皮夾克的牛三,卻是扛著貨兜子最后一個離開車廂的人,他在路過畢月身邊時,遞過了屬于畢月和畢成的護照。
而畢月不知道的是,牛三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,他明知道畢月是飛哥的人的可能性從百分之五十降到了百分之一了,卻仍沒有在離開時傷畢月一根汗毛。
“二姐”在五分鐘后拉動國際列車的緊急制動閥門,列車被迫停車,劫匪們囂張地在路過被五花大綁的車長身旁時會猛踹一腳,一個又一個的跳下了火車。
牛三在夜色中狂奔時,忽然回頭看向那趟被血洗過后燈火通明的列車,他笑著搖了搖頭,將肩上搶下的貨物換個肩膀扛著。
飛哥的規矩?
那女人睜眼說瞎話。
“二姐”沒跟過飛哥,撒錢的規矩以為是通用的,可他太知道了。
飛哥的規矩就是:道上的規矩就是由他來破的!主動交錢?那得先被撂倒再說!
……
畢月癱軟地坐在地上,她抱住畢成的腦袋,一邊兒用衣服袖子慌張地給她弟弟擦著血跡,一邊兒身體顫抖到篩糠一樣,全身上下冷的直打哆嗦。(未完待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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