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元接香料的手一頓,目光閃了閃,說道:“蘇小姐,我不好奇。
我只是一個衙役,我只做我份內的事情,別的事情與我無關。
還請蘇小姐不要讓我難做。”
蘇宴昔笑了笑,“劉班頭,從你接到押送我們這份差事起,你就已經不可能置身事外了。
試想以冠軍侯府的聲名,若是我們侯府一家老小全死在了流放路上,消息傳回京城,激起民怨,誰會被推出來做那個替罪羊?”
劉元眉頭微微蹙了蹙,但他沉默片刻之后,還是沉聲道:“流放之路千難萬險,能順利到流放地的罪犯本就不足五成。
況且現在是災年,世道更加艱難。
你冠軍侯府再如何特殊,現在也不過是一眾階下囚,就算真的死在流放路上也不足為奇。”
劉元說完,轉身叫上陳丁和孟江走了。
蘇宴昔談判失敗,倒是也不氣餒,坐下來繼續慢悠悠的烤肉。
沈清顏見劉元連說都沒說蘇家人一句,更沒動武,氣得咬緊了后槽牙。
她陰狠的目光在蘇家人這邊掃過。
大家都被流放了,憑什么他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卻只能吃衙役烤得騷臭難吃的野豬。
而蘇家這邊卻吃得這么好。
這時候,沈士明被香味勾得饞得不行,又鬧了起來,“我要吃肉,我要吃香香的肉”
他這一鬧,眼神空洞得像根木頭樁子一樣的坐在一旁的李婉枝,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。
就像一個傀儡,突然被激活了一般。
她趕緊哄兒子,“明兒乖,咱們不是剛剛才吃了肉嗎?”
沈士明往地上一坐,蹬起地上的塵土,“我不要吃那種難吃的肉,我要吃姑姑那邊的香香的肉。
我要吃肉,你去給我弄肉,你快去啊——”
沈士明抓著李婉枝又推又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