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!就是催眠!”薄司哲急切地肯定。
“這所有的一切,都是薄鼎年計劃的一部分!”
“他故意制造危險,再扮演拯救者,目的是為了加深你對‘前世’被我迫害的‘記憶’。同時,也在測試記憶植入的穩定性!!”
溫淺猛地抬頭,眼神銳利如初,緊緊盯著薄司哲:“空口無憑!薄司哲,你以為編造一個‘記憶篡改’的科幻故事,就能抹掉你上輩子對我做的一切?就能讓我相信你此刻的‘真心’?”
他說的信息量太大。
她一時之間弄不懂,更沒有辦法捋順。
她真的需要時間慢慢消化。
薄司哲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么問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從西裝內袋里小心地取出一個非常小巧的u盤。
細看卻又不是u盤,而是結構更精密的銀色存儲設備。
“這就是證據。”他將存儲設備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,“這里面,有一段經過特殊處理的音頻,是薄鼎年實驗室的殘留信號捕獲,里面提到了對你的‘三期催眠’和‘重生劇本植入’。”
“還有……一部分你‘記憶’中被模糊處理的真實事件的原始監控片段。我看過……里面的‘我’,和‘你記憶中的我’,行為邏輯完全不同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復雜地看著溫淺:“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我。你可以拿走它,去找你信得過的頂尖的技術人員破解驗證。”
“但務必小心,薄鼎年的觸角很深,不要輕易泄露消息。”
溫淺聽了,目光落在那小小的銀色設備上。
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燙得她視線幾乎要移開。
看著薄司哲斬釘截鐵的樣子。
她內心深處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
畢竟。
比起重生,記憶催眠更科學。
這個世界上存在記憶修改,但似乎不存在重生。
薄司哲說的有可能是真的。
看著她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,薄司哲苦笑一聲:“淺淺,我不求你立刻原諒,甚至不奢望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只想請求你,給自己一個查明真相的機會。在驗證之前,……保護好自己,離薄鼎年遠一點。”
“我們之間,根本就沒有發生那么多悲劇。這一切通通都是薄鼎年在背后搞鬼,他就是害怕我們兩個會結合在一起。而且,他需要你的特殊體質,需要你為他生個孩子。”
“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,而我們完全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。”
“……”溫淺沉默良久,如墜冰窟。
辦公室內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半晌。
她伸出手拿起那枚銀色存儲設備。
緊緊攥在手心,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。
她抬起頭,眼神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清明和疏離,但深處卻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。
“薄司哲,我會去驗證。但如果最后證明你在撒謊,或者這又是你的什么陰謀……”
她沒把話說完,但眼中閃過的冷厲讓薄司哲明白那未盡之語的份量。
“我明白。”薄司哲鄭重地點點頭。
溫淺不再多,轉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,快步離去。
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薄司哲臉上的誠懇和苦澀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復雜神情。
他走到窗邊,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樓下…
溫淺快步走出心音傳媒的大樓,陽光灑在她身上,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。
她攤開手心,看著那枚小小的銀色設備,眼神充滿了掙扎與決絕。
到底什么才是真的?
她的人生,究竟是一場痛徹心扉后的涅槃重生,還是一幕被人精心操控的提線木偶戲?
她必須知道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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