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個身材清瘦的男人,一襲白袍纖塵不染,手中拄著一根長長的玉竹杖,氣質如寒崖仙柏,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。
月光靜靜落下,男人的半張臉都陷在陰影里,只露出線條優雅的下顎,和一張薄唇。
隱約可以看到,他的雙眼,蒙著雪色的絲帛。
“原來是個瞎子!!”修羅使者們大笑起來。
方才他們還被這男人的神秘氣質震住了,但是現在他們發現對方只是一個盲人。
君震年緊張的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到有一個修羅使者沖上前,對著那男人舉起刀,但不知為何竟沒有劈下去,就那么愣愣的舉著……
君震年驚呆了,就看到那白袍男人一派淡漠沉靜,緩步向
他走來,手中的玉竹杖一步一步點落在地,卻是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。
在這個過程中,時間好像被靜止了,所有的修羅使者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,集體以不同的固有姿態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天地之間,萬籟俱寂。
白袍男人就這樣安然從一個個修羅使者身邊走過,一直走到君震年面前。
他淡淡開口,聲音平淡而清冽:“老人家,沒事吧。”
君震年怔怔的望著他。男人似乎也在打量他,對方分明是個盲人,但君震年卻有種被人審視之感。
君震年呆滯了片刻,才木然點了點頭。
他這一動,所有的修羅使者也忽然動了起來,他們像一堆立不住的木頭樁子一樣,東倒西歪的倒了下去,躺在地上就斷了氣!
“這……”
君震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他震驚的望向眼前輕袍緩帶的白衣男人。
這個男人得有多高的修為啊?這般殺人于無形!
一定有八品了,不,應該有九品!
但君震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人,他也從未聽說軒轅大陸有這樣一個人,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會是個神仙吧……
君震年錯愕了良久,才回過神來,連忙顫聲一拜:“多謝恩公救命之恩!”
他仰頭望著白袍男人,試探道:“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啊?”
白袍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淡淡說了一句:“不必客氣。”
他扶杖轉身,正欲離去。
君震年連忙叫住他:“恩公救了我性命,又替我報了仇……請恩公告知名諱,若有機會,在下定當報答,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”
白袍男人聞,停下腳步。
他轉身望了君震年一會,忽然微微一笑,說:“我這里有個孩子,想找個好心人家撫養,你可愿意?”
“孩子?”君震年不明所以,“在哪里?”
白袍男人吩咐身邊的童子:“把孩子抱來。”
青衣童子于是折返馬車,從車中抱出了一個女嬰,裹在柔軟的襁褓里,粉雕玉琢十分可愛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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