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箋沒看她,目光落在葉霜蒼白的側臉,“她沒了孩子,心情本就不好,您少說兩句。”
陳蕓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,捂著胸口后退半步。
面對母子兩的針鋒相對,葉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仿佛陳蕓罵的是別人。
她早就習慣了這位婆婆的嘴臉,在意的話,早就被磋磨死了。
只是心臟某個角落,還是像被針扎了一下。
陸慕白忐忑地站在陳蕓身后,在確定孩子沒了后,悄悄松了口氣,眼底掠過一絲竊喜。
太好了,沒了弟弟,以后陸家就只有他一個孩子,這么一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聚在他身上。
這細微的表情沒逃過陸知箋的眼。
“陸慕白,你在笑什么?”
葉霜可是他母親!
他看到葉霜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就一點都不擔心嗎?
想到之前葉卿棠生病,他噓寒問暖的模樣,陸知箋只覺心寒。
陸慕白嚇了一跳,連忙低下頭,“沒、沒笑什么。”
陸知箋盯著他,聲音冷得嚇人,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是因為你踹了你媽肚子,那個孩子本來可以沒事的。”
“你為什么要踹她?”
“說!”
陸慕白嚇得渾身一顫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不想多個弟弟!”
“如果媽媽有了弟弟,爸爸就不會疼我了。”
“就連太爺爺都在給弟弟準備房間,而且還給了他股份,可我什么都沒有!”
“啪”的一聲,陸知箋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,玻璃杯震得嗡嗡作響。
他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:“誰教你這么說話的?”
陸慕白何時見過陸知箋發過這么大的火,抖了抖,“是、是姨姨……”
葉霜愣住,葉卿棠不是這個孩子的生物學母親嗎?
怎么還會挑唆陸慕白對她出手?
陸知箋眼皮一跳。
葉卿棠?
她挑唆陸慕白對葉霜肚子里的孩子動手?
她有那么大的膽子?
“胡說!”
陸知箋冷眼盯著陸慕白,“她沒理由這么做。”
陳蕓也反應了過來,看著陸慕白,又氣又急,卻還是護在孫子身前:“阿知,孩子還小,你別嚇著他。”
陸知箋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疲憊:“周晨,把他帶回去,禁足。”
陳蕓還想說什么,對上兒子冰冷的眼神,把話咽了回去,拉著陸慕白往外走。
病房里終于安靜下來。
陸知箋走到床邊,看著葉霜蒼白的側臉,一時之間不知說什么才好,半晌才道:“小白被媽慣壞了,任性了些,做事沒輕重。”
“等你養好身體,我們接到身邊來,好好管教就是。”
“這事……應該不是卿棠做的。”
葉霜扯了扯嘴角,沒說話,只盯著他,面露譏諷。
“陸知箋,葉卿棠對你就這么重要,連這樣的事,也能被輕易揭過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。”
陸知箋躊躇一瞬,道:“她沒理由這么做。”
“我已經讓周晨去查監控了,如果……如果真和葉卿棠有關,我不會放過她。”
“別想那么多了,你不是一直想拿到你母親的那條項鏈嗎?我幫你拿到,嗯?”
葉霜沉默了,她確實很想拿到母親的項鏈。
雖然陸知箋和她簽了協議,不會同她爭,可就算她籌夠了一千萬,魏岐川也沒那么容易給她。
由陸知箋出面,可能會更好。
既如此,她也沒必要在再這事上糾結,等拿到項鏈再說。
想到這里,葉霜點點頭,“好。”
陸知箋沒想到她會這么輕易答應,擔憂地看著葉霜,總覺得她有什么事在瞞著他。
剛想說些什么,手機響起。
周晨略帶急促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:“老板,啟星的監控調出來了,我已經發到您手機上了,您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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