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子聽到吼聲,身子明顯瑟縮了一下,只是,想著小祿子之前的話,他還是低著頭沒看孔氏,他也沒有因為孔氏而停下。
魏子繼續。
“我瞧見了那個小伙計進聽雪的包廂,顧小姐說得沒錯,小伙計進去后,很久才出來。我不方便進包廂,就在包廂外蹲著,聽里面的情況,我聽到小伙計安撫聽雪,說她不用擔心,說王夫人都安排好了,她只要順其自然就好。
之后,包廂里就安靜了下來。
過了很久,在那個包廂臨街的窗外那頭,似乎傳來了兩聲敲窗子的聲音,我隔著門,聽得不太真切,可我聽到小伙計告訴聽雪,讓她放松,他都會安排妥當了。
我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,就匆匆地出了棋社。
我想盯著棋社外的情況。
我在外面瞧見了一個穿著墨色袍子的男人,他隱匿在棋社的房頂上,一直都不動彈。
后來,顧侯爺去了棋社,棋社內鬧起來了,聽雪從棋社內跑出來,我要去追聽雪的時候,我就瞧見了那穿著墨色袍子的男人,從窗子進了之前聽雪所在的棋社包廂,從里面抱了一個包袱出來,拿到后街的巷子里處理了。
我以為他要害聽雪的,我就跟過去的。
我不敢跟他對上,就只等他走后,才過去查看,他扔掉的是個香爐,在這。”
一邊說著,魏子一邊從懷里,將香爐拿了出來。
香爐里的東西,都已經被倒的差不多了,只在香爐的內壁上,附著著一層淺淺的香灰,隱隱還能聞到香氣。
小祿子將香爐接過來,遞給顧傾歌。
顧傾歌點頭。
“王大人,眼下又多了一樣人證,一樣物證,還有他對小伙計話的佐證,這總不是一面之詞了吧?若是王大人覺得,這還不算證據確鑿,還不能證明我四叔的清白,不能證明他是被人陷害了算計了,那......咱們不妨找個地方,請人好好的斷一斷。京兆府?大理寺?刑部?還是陛下面前?還是那句話,只要王家想,不論去哪,我顧家都奉陪到底。”
說著,顧傾歌抬手,摸了摸香爐內壁。
指尖沾染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她纖指輕捻。
“雖說香爐內的東西,都倒掉了,可內壁上還是留了香灰的,這大燕京城,最不缺的就是能人異士,善調香制香的,也不在少數。趁著時間還早,香味未散,讓人查查這香灰是否是清花綻和鵝梨帳中香的混合物,想來也沒有多難。那樣,事情會更清楚,更明白,王大人以為呢?”
王廣盯著顧傾歌手中的玩意,死死地咬著唇,沒有出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