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裳,隨意地披了件披風,短短時間,他仿佛瘦了不少,披風寬寬大大的,直往進灌風,那樣子,像是偷穿了大人衣裳似的。
他住著拐杖,身形搖晃。
至于孟綰綰,則蜷縮在地上,大約是在昭華公主府受傷不輕,到了這頭,又受了岳氏的折磨,她破爛的衣裳上,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血痕。
孟綰綰伸手,緊緊的抓著莫景鴻的衣角,抬眼望去,她腥紅帶淚的眸子里,滿滿的都是哀求。
“景鴻,救救我,救救我。”
孟綰綰聲音哽咽。
莫景鴻垂眸看著孟綰綰,他默不作聲,整個人冷得就像是一座冰雕似的,不帶一絲情意,比看陌生人還要冷。
那樣的眼神,讓孟綰綰心慌,她急切地繼續。
“景鴻,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知道,你如今看不上我,可是,我們好歹曾經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感情,我們好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,念在過去這種種的份上,你幫幫我好嘛?我不求名分,我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好。與你長相廝守,這本就是我最想要的,而今,再沒有什么阻攔我們倆了,你就再給我一個機會,好嘛?”
若孟綰綰還是昭華公主之女,她自然看不上莫景鴻。
她可以尋個更好的歸宿。
可如今,她的身份出了問題,她不再是昭華公主之女了,那她就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,甚至連曾經南邊村里的那個孟家女都不如。
莫景鴻是她唯一的希望,承恩伯府雖然落敗,可吃喝總還是有的。
再不濟,變賣了宅子,養活一家人不難。
總比她一個人,沒有歸處要強。
她得抓住這根稻草。
心里想著,孟綰綰抓著莫景鴻衣裳的手,都更用力了些。
莫景鴻死死的盯著孟綰綰,什么哀求,什么過往,孟綰綰剛剛說的那些話,莫景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他滿腦子都是下人說的,說孟綰綰被關在馬廄里,說她不是昭華公主之女。
不是?
眼眸如刀,幾乎要將孟綰綰戳穿,戳得千瘡百孔。
莫景鴻不相信,也不愿意信。
“你......你真的不是昭華公主的女兒?怎么會不是?如果你不是她的女兒,怎么會有那塊象征著身份的玉佩?如果你不是,他們一開始的時候,怎么沒有認出你?為什么......為什么你不是?為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