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說著說著,李豐腦子一動,給陳從進提了個餿主意。
李豐的意思是,魏博六州,人丁稠密,干脆讓踏漠,羈從兩支騎兵,四處搜掠,用魏博六州之民,硬攻魏州城。
只要日夜圍攻,等城中城防出現漏洞后,再遣精兵,一舉襲城,這么打,絕對會打下魏州城的。
聽完李豐的餿主意,陳從進都懶的回復了,當年打渤海國的時候,自已帶了一大堆的胡騎,結果被渤海人指責自已是胡虜。
當然,那時候是在渤海,當胡虜就胡虜吧,但現在是在漢地,這要是這么干,而且主要動手的還都是奚部,契丹人。
那陳從進的腦門上,胡虜的名頭肯定是閃閃發亮,大唐對胡人其實是不歧視的,但干的這么過火,那肯定會出事。
沒看到后來的耶律德光,帶著十來萬契丹兵,滅晉入主中原,一大堆節度使都準備認耶律德光當皇帝了。
結果就因為契丹人到處劫掠,弄的中原各地土團蜂起,那個時候的百姓,那真可謂是武德充沛,土團義軍,都能打的契丹人疲于奔命,狼狽不堪。
結果各鎮節度使看契丹人這么不頂事,連民夫都打的這么吃力,于是紛紛加入討伐契丹的行列,耶律德光因此才留下了騎著駱駝跑路的典故。
就在眾人閑聊之際,忽然一道消息傳來,程公信派人來了。
陳從進聞訊,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的杜讓能,笑問道:“杜相,要不要猜一下,這個程公信派人來,是來談投降的事。”
“武清郡王何必調笑杜某,幽州大軍壓境,程公信手中,不過土團民夫,如何能抗,投降,是應有之事。”
陳從進點點頭,道:“杜相所有理,不知羅弘信得知,他再無援兵,魏博六州,除魏州一城之地外,余者悉數歸降,他會不會嚇的寢食難安。”
說到這,陳從進看著杜讓能,又說道:“待杜相入城后,不如勸說一番羅弘信,這個節度使,還是不要接了,魏博六州,人口稠密,這水深的很,本王看他,把握不住啊。”
杜讓能依然是沉默寡的模樣,也不知其心里頭在想什么。
不多時,使者戰戰兢兢入內,簡單的詢問幾句,果不出陳從進所料,程公信絕望了,他知道肯定是守不住的,因此,派人來詢問投降的待遇。
陳從進直接開出賞格,錢帛,豪宅,美婦,應有盡有,陳從進發誓,絕不傷降兵一人之命。
同時,為了堅定程公信的心,陳從進又推出了曹泰,表示曹泰當初在野戰中,給了幽州軍很大的麻煩,但是降了,自已依然重用,讓程公信大可放心。
二月十九日,就在攻破安陽城外營寨的第二天,程公信開城請降,雖然這支軍隊,孱弱不堪,但在明面上,這是魏博唯一一支仍在外鎮游弋的獨立軍隊。
程公信的投降,讓魏州城徹底成了孤城,現在的羅弘信,除了祈禱外鎮出兵救他以外,已再無援兵。
(今日加更,以謝牙軍,從今以后,再不胡牙軍跋扈之話,無內外相疑之慮,日后同舟共濟可好!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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