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了。
碗筷洗好了,熱水也燒好了。
楊野將水盆里倒了熱水,又去取了妻子的帕子。
妻子的帕子有些舊了,但洗的很干凈。
他知道,妻子在看不見的世界,盡量用自己的雙手,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就像那一小塊肥皂,已經干癟得不成樣子,卻能清洗其他東西。
“嘩啦啦”
熱水倒入木盆之后,白色的熱氣在屋子里翻涌。
徐明玉聽到動靜,心頭微微一顫。
丈夫這是要干什么?
直到楊野牽住她的手之前,徐明玉腦子里始終充斥著這個疑問。
可當丈夫將她牽到木盆旁邊,感受著熱氣蒸騰的溫度,徐明玉手臂上,瞬間起了雞皮疙瘩。
她正要將疑惑問出口,卻聽丈夫說道:“給你燒了熱水,快洗吧,待會兒水涼了。”
洗澡?
丈夫居然給自己打了熱水洗澡。
以前自己的洗澡,只能自己去打水、燒水、倒水,中間不能撒了一點水在地上,否則就是替找來丈夫打罵的由頭。
而且每次洗澡,丈夫都會跑出去,不知去哪里鬼混。
像這樣丈夫主動打來洗澡水,倒在盆子里,還是作為妻子第一次享受到的待遇。
徐明玉腦袋瓜嗡嗡的。
她茫然佇立著,手攆著衣角,不知所措地望向丈夫的方向。
“當家的,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