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分明感覺到,王麻子在楊野面前收斂了混不吝的氣質。
所謂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難道楊野真的鐵了心,要改邪歸正了?
老徐頭按捺住疑惑,轉頭看向了地上的背簍,問道:“這是”
“爸,這是我給你送來的東西,你先開門,我把東西拿進屋,你就知道是什么了。”
為了讓老徐頭感受到自己的善意,楊野特意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憨直的笑容。
徐老頭沒在說話,打開了房門。
楊野將背簍抱進了屋子。
棚子搭的屋子,又昏暗又潮濕,踩在黑泥地上,走幾步還有些黏腳。
可想老徐頭的居住環境有多惡劣。
楊野放下背簍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老徐頭的家。
角落里,一張破木板床,鋪了一些茅草,疊在床腳的破被子,很厚,但里面塞的不是棉花,從縫隙處露出來的也是茅草。
如此床被,如何能保暖?
更別說四周的木板墻壁上,條條木板間,隔著拇指大小的縫隙,上山的冷風,從縫隙中嗖嗖地灌進來。
也不知老徐頭是如何度過冬天的。
想到自己的妻子,也曾在這樣簡陋的屋子里,度過了幾十個苦寒的春秋,楊野內心一陣泛酸。
他抽了抽鼻子,將背簍里的食物取了出來。
“爸,這是我給你買的大米,還有一些蔬菜和雞蛋,肉的話太貴了,我暫時還沒那么多錢買。”
楊野這次賣蛇膽,就掙了六塊錢。
光是買回來這一背簍的米面和雞蛋,就花去了大頭。
只能等下次打獵掙了錢,再給老徐頭送些肉來。
老徐頭看著楊野帶來的一背簍食物,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