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仙魔相爭,是玄天界的主流。
但也不是所有大洲都是如此。
一些地處邊緣偏僻位置、極為貧瘠的大洲,沒有被仙魔兩大陣營放在眼里,卻是置身在大戰之外,這些地方匯聚了不愿參與仙魔大戰的強者以及道統。
雖然仙魔是最強的兩個道統,但其他的道統,也不是徹底消亡了。
只要傳承還在,保不齊什么時候,就會死灰復燃一下。
對這些孱弱道統,仙魔兩大陣營沒有趕盡殺絕,只要他們不大肆宣揚自家道統,試圖爭奪天地正統,那么就不予理會。
當然,他們非要跳出來作死,那么必將招來仙魔兩大陣營的致命打擊。
這些茍延殘喘的道統,也很清楚這一點,都非常的低調老實。
地處玄天界東南的云州,就是這么一個本分的弱洲。
云州,乾淵城。
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的奢華酒樓內,一名說書人正說的口沫橫飛。
“……這位魔道天驕在解決了同行的兩人后,卻不知道,他們之間的打斗,無意中竟然驚動了一位隱世巨擘。”
一段精彩的講書后,說書人停了下來,端起旁邊的茶水慢慢啜飲。
見狀,三層的聽眾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,笑罵著紛紛的打賞。
說書人露出喜色,見差不多了也就不再拖延,咳嗽一聲,就準備繼續講說。
“你這故事來來去去就那么點套路,聽多了也就那么回事,也只有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人才愛聽。”突然,一個淡漠的聲音在酒樓里響起。
眾人聞望去,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,眉宇間有些傲氣。
說書人還沒說話,其他觀眾卻是不爽了。
中年男子這番話,把他們也給嘲諷了。
“說誰沒見過世面呢?”
“笑話,老劉說書的本事在乾淵城都是頂級的,就算放眼整個云州,也有一些名聲,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,也敢看不起他。”
眾人嘲諷之際,說書人臉色也沉了下來,冷聲道:“不知劉某有何錯漏之處,還請閣下指點一二。”
面對眾人的發難,中年男子的神情毫無變化,他淡淡道:“粗陋之處都是沒什么,關鍵是眼界太小,來來去去都是什么魔門天驕,仙門天驕,至多也就真仙、真魔一流,沒什么格局。”
“也罷,老夫今日有些興趣,就給你們說上一段故事。”
“關于魔祖的故事。”
原本眾人還想看看,這中年男子有何高見,但是魔祖這二字一出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魔祖!
如今的玄天界,仙魔兩門統領天下,除了真正孤陋寡聞之人,誰還沒聽說過,道祖、魔祖之名。
知道歸知道,但是知道魔祖和道祖過往的人,卻是少之又少。
一是年代太過久遠,已經過去了無數年,屬于傳說中的傳說。
二是身為玄天界至高無上的成道者,誰敢在公眾場合編排兩者的故事,豈不是找死。
當即就有人想要逃跑。
“呵呵,老夫給你們講故事,是你們的榮幸,還敢走,統統給我坐下?”中年男子冷笑一聲,一股巨大的壓力將所有人死死壓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“十階,竟然是十階真仙,還是真魔?”
眾人大駭,面對十階存在,他們根本反抗不了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中年男子開始講述。
在中年男子的故事里,魔祖成了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,欺師滅祖,背信棄義,屠戮生靈等等惡行罄竹難書,無愧一個魔字。
這下眾人也猜出了中年男子的來歷,必然來自仙門。
只是知道了這個無濟于事。
“完了,完了。”
“聽了這么多不該聽的,我命休矣。”
不少人兩眼一翻,被嚇暈了過去。
“大膽,誰敢在乾淵城撒野。”一聲怒吼陡然從酒樓外傳來,緊接著,數名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黑甲男子闖進酒樓。
“是乾淵衛,我們有救了。”
看到這幾個黑甲男子,酒樓內的人頓時露出希望之色,他們認出了這幾個黑甲男子,都是乾淵衛中的十階強者。
“哼,你們也一并留下吧。”中年男子淡淡道。
下一刻,幾個黑甲男子也被按在了原地,任由他們怎么爆發力量都沒用。
“十一階,仙王!”
眾人立刻明白過來,這中年男子竟然不是十階,而是更為恐怖的十一階仙王。
“閣下莫非是仙門的巡風使?”為首的黑甲男子顫聲道。
“哦,沒想到你還有點見識。”中年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,沒有否認。
黑甲男子的心頓時沉入谷底。
仙門的巡風使,是一種特殊的存在,他們游走在玄天界各處,為仙門挑選修煉天才,同時散播對魔門不利的論。
敢在包括魔門地盤的玄天界行走,巡風使的實力自然不會弱,基本上都是十一階仙王,其中佼佼者,更是仙皇。
在玄天界,十階為真仙、真魔,十一階就是仙王、魔王,而十一階中的超規格存在,則被尊稱為仙皇、魔皇。
仙門巡風使現身,不管他做的如何過分,乾淵城都只能忍氣吞聲,就連同為十一階的城主都不敢冒頭。
再沒有人能阻止中年男子。
片刻后。
“好了,我的故事講完了。”
“本以為全是無腦匪類,沒想到,還是有膽大的,看來你們非常認同我說的故事。”
中年男子微微一笑,在他講說之時,不管是原來的觀眾,還是后來的乾淵衛,都面如土色,兩股戰戰,唯有三人神情自若,膽子大的出奇。
這三人,一個是爛醉如泥的酒鬼,一個是坐在窗邊的青年,一個是富家公子。
青年自然就是周離。
他搖了搖頭,淡淡道:“故事編的不錯,可惜與事實差的太遠了,比如說,魔祖是道祖三千弟子之一,說什么欺師滅祖,道祖明明還好好的活著……”
周離隨意的點出了幾個故事中的錯漏。
中年男子臉色微沉,他當然知道自己是瞎編的。
但是那又有什么關系,他說的僅是不利于魔祖的野史,野史又不一定要真實,只要夠野就行。
“呵呵,你一個無名小卒知道什么,我是仙門的巡風使,莫非你還能比我更懂?”中年男子不屑一顧。
“我們畢竟是外人,又能知道多少呢。”周離微微一笑,也不生氣:“真相如何,不如問問本人。”
“你說呢,魔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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