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娟也知道這件事錯在自已兒子,她也沒啥辦法,只能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愛華,但凡你剛才能低下頭,好好跟建業認個錯,就啥事都不會有了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兒子一眼。
轉身走出了里屋。
留下劉愛華一個人無助的躺在炕上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李建業剛走出劉家院門沒多遠,就聽見好像有人在喊他。
“建業同志!”
李建業抬眼望去。
只見小興公社的李書記正站在土路那頭,朝著他用力地招著手。
看那架勢,不像偶遇,倒像是專門來這兒找他。
李建業邁步迎了上去。
“李書記,今兒個怎么這么清閑?”
李書記快走幾步,熱情地拍了拍李建業的胳膊。
“哪兒是閑的啊。”
他擺了擺手,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。
“我就是琢磨著,你今兒應該會過來給劉愛華那小子做治療,特地過來找你一趟。”
李建業眉梢微微一挑。
“哦?”
“難道說,我上次寫的那些藥材李書記都找著了?”
李書記嘿嘿一笑。
“不算太多,但確實搜羅到一些。”
“走,建業同志,跟我去公社看看夠不夠用。”
李建業點了點頭。
兩人并肩朝著公社的方向走去。
來到公社書記辦公室。
還是那張熟悉的舊木桌,一個大號的搪瓷缸子放在桌角。
李書記顯得有些興奮,他彎下腰,從辦公桌底下吃力地拖出個用麻袋裝著的包裹。
“建業同志,你快來看看,都在這兒了。”
他解開麻袋的繩子,一股混雜著草藥的濃郁氣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李書記獻寶似的,把里面的東西一包一包地往外掏。
包裹用的是最樸素的草紙,有的甚至就是用一塊破布扎著。
李建業沒說話,只是一一檢查。
有曬干的淫羊藿,鮮紅的枸杞,切成塊狀的杜仲,山藥、附子、菟絲子……等等。
他的動作很專業,時而用鼻子湊近了聞一聞,時而用手指掰開看一看成色。
片刻之后,李建業站直了身體。
“還行。”
“這些藥材,差不多都能用得上。”
李書記聞,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能用上就行!能用上就行!”
李建業沒再多,他將幾十份草紙攤開,鋪滿了整張辦公桌。
然后開始配藥。
他的手就像一桿最精準的秤,各種藥材在他的手里被迅速地組合,然后分門別類地放在一張張紙上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藥材之間碰撞發出的“沙沙”聲。
沒用多長時間。
李書記弄來的藥材已經被李建業分成了幾十份,每一份的劑量都經過了他的嚴格調配。
滿滿一桌子,蔚為壯觀。
李書記見李建業差不多忙完了,這才敢湊上前,臉上堆滿了笑容,搓著手問道。
“建業同志,這是都弄好了?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期待。
李建業的目光從桌上的藥包上一一掃過,神情平靜。
他搖了搖頭。
“還差最關鍵的一味藥。”
“還差一味藥?”
李書記一愣,連忙追問。
“差啥藥?”
李建業沒說話,只是將手伸進了自已隨身背著的那個軍綠色挎包里。
他的動作不快,似乎在里面摸索著什么。
隨著心念微微一動。
一根粗壯的鹿茸出現在他的手里。
在李書記好奇又焦急的注視下,李建業緩緩地將手從挎包里抽了出來。
下一秒,一根碩大無比的鹿茸,被他輕輕放在了木桌上。
這鹿茸是李建業空間牧場里養殖的,個頭大,一根就得有將近一千克,換算過來就是兩斤左右。
李建業看著這根鹿茸微笑道。
“加上這個,藥方才算齊全,吃完整個療程保管能治好你的病。”
李書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看見這根鹿茸時他是高興的,但也深知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個道理。
這鹿茸一看就品相不俗,是李建業冒著生命危險在深山打獵弄來的,十分貴重!
李書記試探著問道。
“這東西……在國營藥店,怕是不便宜吧?”
李建業點了點頭。
“嗯,鹿茸在國營藥店里也算稀缺藥材,不一定能買到的。”
“品相好一些的,一兩就得賣到幾十上百塊。”
他拿起那根鹿茸,在手里掂了掂,繼續說道。
“我這根,品相算是非常好了,個頭也大,怎么著也得有兩斤重。”
“真要拿出去賣,估摸著能賣個一兩千塊。”
“嘶——”
李書記倒吸一口涼氣,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。
“一……一兩千?!”
他的聲音都變了調,眼睛瞪得像銅鈴,死死地盯著桌上那根在他看來價值連城的鹿茸。
一個普通的工人,一個月工資也就十幾二十塊錢。
一兩千塊,那是一個普通家庭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巨款!
“建業同志,這……我可出不起這個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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