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距離幾艘黑舸不遠的地方,江面上立著一座石塔。
這座石塔大半截塔身隱在水下,露在水面上的總共有七層。
“這塔是建在水里的么?”我有些吃驚地問。
“是建在水里,不過并非是江底。”張磊解釋道。
原來這龍王磯并非露出江面這一塊,在水下面其實藏著一大截,只是露出了一部分,那座石塔就是建在水面下的島嶼上。
這座石塔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出奇的,但配合這風水局,就是一處用來鎮壓的關鍵陣眼。
從碼頭出去,再走一陣,就來到了那一座巨大的宅院前。
只見門庭上懸著一塊老舊的匾額,上面寫著“瀾滄商行總號”。
聽張磊說,滕家歷代以來一直經營航運、貨棧以及漕運等等產業,后來更是成立了瀾滄商行,這龍王磯的騰家祖宅,就是商行總號所在。
雖說現在已經沒有什么瀾滄商行,改成了瀾滄商會,由滕家任會長,但這“瀾滄商行總號”的牌匾,卻是留了下來。
以往這龍王磯也算是一個旅游景點,滕家老宅雖然是私家園林,但滕家也會時不時地開放宅子給外界游覽。
不過如今自然是不同往日了,滕家已經閉門謝客,謝絕一切游客上島。
張磊和田甜二人看來是經常來這里,一路過去,遇到的都是熟人,有他們兩個帶著,自然是暢行無阻。
“你們先在這里等等。”一人把我們帶到了一處大廳里,給我們上了茶水,就退了下去。
我打量了一眼,見這大廳十分開闊莊重,進來的門庭上懸著一塊匾額,寫著“鎮瀾堂”三個字。
大廳內的各種布置,都是古色古香,看來都是至少有百年歷史的古董。
“怎么多了一幅畫?”田甜咦了一聲,指著對面墻壁上。
只見墻上掛著一幅畫,足足跟這面差不多大,上面畫著各種水脈以及標記,右下方寫著一行小字“禹貢九州水經圖”。
我走到畫前仔細看了一陣,見這圖標注十分周密,絕對不是隨意亂畫的。
再看中堂上掛著一幅字,上面寫著“鎮水脈,鎖蛟龍,守人道”,一共九字,筆力虬勁,似乎有一股精神氣躍躍欲出。
“這幅字以前也沒見過。”田甜疑惑道。
“以前是沒有,不過咱們上次來找敏姐的時候,好像就已經有了,只是咱們那時候沒怎么留意。”張磊說道。
我細品著那九個字,有些好奇地問道,“這滕家在風水界是屬于哪個流派的?”
“這就不清楚了。”張磊搖頭道,“不過滕家歷代以來都經營水上的產業,又是長期居住在長江邊上,應該是比較擅長水法吧。”
“那還用說么,雖說咱們都是江邊長大的,但要說玩水,誰玩得過敏敏?”田甜不以為然地道。
我裝作好奇,又向二人打聽了一下滕敏擅長的法術。
其實在剛才的一瞬間,我是忽然想到了屈芒那老登交代的事情,對方要我找到當年欽天監的治水部后裔。
要是治水部后裔已經沒了,那就不用說了。
可要是那一支傳承了下來,那大概是會在長江一帶形成某個家族,這個家族必然精通水法。
不過從目前來看,長江兩岸的風水世家,有很多都是符合這種特征的。
畢竟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在江邊生活的,哪有對水不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