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母親暗中幫了柔嘉,他和令儀……何至于此!
毀了他和令儀一輩子幸福的人,憑什么想脫身就脫身。
做夢!
再者,從坐下到現在,陛下已經數次觀察自己,今日若是順水推舟與柔嘉和離,只怕引得陛下懷疑自己會不會是還惦記著令儀,若是連累到令儀,她在宮中的日子,只怕會更難!
“陛下息怒!有今日之事做教訓,柔嘉以后一定會曉得收斂改正,不會再如此沒有規矩,臣、愿意再給她一次機會!”
謝夫人滿臉滿眼都是驚愕:“淵兒!”
謝景淵嘆息:“兒子確實不喜郡主使用那些登不上臺面的手段,但如今她名聲盡毀,再若和離,您讓她以后如何面對外界的閑碎語?”
好一個名聲盡毀!
這是用丈夫的身份,直接給她做實了污蔑之罪。
不合和離,柔嘉留在謝家,必然更加瘋狂地報復謝夫人。
而謝夫人有了受害者身份打底,就不會再忌憚柔嘉的身份,少不得全力回擊。
謝家,可有的精彩了。
敢潑她臟水、壞她名聲,這就是報應啊!
沈令儀很滿意謝景淵的決定,也才曉得他原來這么腹黑!
看來。
他也已經清楚,當初坑他的人之中,也有謝夫人一份兒!
而他對自己的感情并非被迫分離后所產生的逆反心理,但是害他失去摯愛的人在身邊不斷作妖,只會提醒他,他的愛而不得,到底是誰造成的!
靖王和靖王妃雖然他們溺愛這個女兒,但更希望能夠保住這門親事。
畢竟他們很清楚謝景淵的能力和實力,來日家里幾個兒子要入朝當差,少不得要仰仗他多多提攜。
而且女兒要是背著如此爛名聲回王府,兒媳們都要不高興,孫女們也到了要議親的年紀,好人家還不得避而遠之!
聽女婿這么大度寬容,松了口氣。
又是安撫,又是保證:“賢婿不要自責,這件事不是你的錯,都是她自己沒有盡到為人妻的本分!親家只管拿出長輩的架勢好好教導她規矩,本王夫婦倆以后絕不干涉阻止!”
謝夫人從來不是樂意吃虧的主兒。
但是丈夫在朝中不得力,偏偏柔嘉是皇家郡主,靖王妃還三五不時跑來謝家耀武揚威、指手畫腳,不忍也得忍。
但如今兒子年紀輕輕就做了侍郎,來日前途不可限量,而柔嘉名聲爛透,不想被休回去,就得在自己面前夾著尾巴做人,自己有什么必要忌憚柔嘉的郡主身份?
好好好!
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她往后不客氣了!
“既然親家在陛下和太后面前有此保證,我便再給她一次機會,希望她能改正自身,莫要再丟了皇家和謝家的臉面!”
柔嘉當然不愿意和離。
好不容易搶到手的男人,就算她得不到他的身心,也絕對不會給任何賤人機會得到!
但她真的很詫異,謝景淵竟然會為自己說話。
心底生出一絲希冀,莫非他感受到自己對他的感情了?知道自己才是與他最般配的女子了?
心跳咚咚,激烈得快要從喉間沖破:“阿淵……”
謝景淵轉過頭,看向她。
柔嘉看清心愛男人的眼神,幻想破滅,溫柔背后,還是冷漠和厭惡,那么明晃晃地與自己對視。
他不是舍不得自己,而是故意的,讓她繼續以謝少夫人的名頭守活寡!
她笑,笑得渾身顫抖。
好!
好極了!
既然他這么狠心絕情,那她們這輩,就這么耗著吧!
見她如此癲狂,滿殿的人無不皺眉。
密友得了沈令儀的眼神暗示,立馬又開了口:“陛下,看來郡主是沒證據證明不是你在故意污蔑寧貴人,若是不責罰,只怕以后人人都敢張口就來,只怕下一個要污蔑的就是陛下和太后了!”
柔嘉沒有證據。
也證明不了就是謝夫人故意暗示的她。
自然了,就算沒有謝夫人這些話,她也會想辦法除掉沈令儀,敢占據她丈夫的心,就得死!
她不說話,不承認,死死抿著唇。
仿佛只要她不承認,她就是無辜的,就能坐實沈令儀的罪名一般。
蕭御宸問謝景淵:“謝卿,當真不打算和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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