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年的丁憂時光,對你來說非常苦悶。
你與妻兒分開,在母親墳墓旁邊搭建起一座簡陋的居所。
穿著孝服,粗茶淡飯,生活清苦。
獨自生活,沒有一切娛樂和應酬。
苦悶的時候,你就看看書。
你時不時的暢想,三年后你為官一任,造福一方百姓。
你想了一遍又一遍,連腦海中叫著你“青天大老爺”的小老百姓,都面目清晰起來。
然而,在你丁憂的時候,你爹卻沒有放棄享受。
你娘走了還沒一年,他就給你找了個后母。
......
王培鑄心中涌起一絲不忿。
娘親去世才不到一年,爹怎么就迫不及待的續娶。
王培鑄感到有些無奈。
然而,他知道,按照禮法,丈夫并不需要為妻子服喪。
王家又是當地大戶,父親續娶,這也不足為奇。
......
她年方二十,如初夏亭亭玉立的荷花,嫩的能掐出水來。
你很為母親不值,可你爹說自己子嗣不昌。
年過半百,卻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。
他得趁著身子骨還行,趕緊給家里添丁。
你獨自清苦守墓,老婆孩子不在身邊。
而你父親卻是春風得意,日日一樹梨花壓海棠。
壓著壓著,卻把海棠壓出病來。
你掐著手數日子,眼看著三年的丁憂之期即將結束,苦日子就要熬到頭了,卻不料繼母竟因病去世。
你一臉懵逼,你雖然沒見過她幾次,但按照禮法,你仍需為她再守孝三年。
......
王培鑄也是一臉懵逼。
啥?!
三年又三年?!
他如果只是個普通人,還沒那么講究。
可他如今是進士,后母去世他也只能繼續給朝廷告假丁憂。
王培鑄有些無語。
得!
又要三年!
......
家族墓地,你的后母又埋進去了。
你無奈地嘆了口氣,孝服繼續穿,墓前的簡陋房子繼續住。
與上次為母親甘心守孝的心情不同,你內心罵罵咧咧。
這六年一過,你就三十七了。
你同期的進士,早就已經在官場,有了一番作為。
而你,卻還在這里過著清苦的日子,為繼母守孝。
可你爹在半年后,又給你找了個后母。
她年方二八,看起來就好生養。
這個老登!
你把牙都要咬碎了。
你的棍子都幾年沒派上用場了。
他倒好,老樹發新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