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距離地面越來越遠，林書禾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。
剛進來的時候她見過這個場景，可親自體驗過才會知道，這是一場多么奇幻的過程。
飛行，一直是人類心中亙古不變的執念！
如今這份執念化為現實，居然讓她懷疑起了這是不是現實......
“來，郡主，往下看看！”
蔣玄毅推著林書禾來到籃邊，雙手撐在邊沿，指著下方道：“怎么樣，有沒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！”
林書禾深呼吸兩下，做足了心理建設，這才鼓起勇氣低下腦袋看了一眼。
什么叫一眼萬年，這才是真正的一眼萬年！
看著如同螻蟻的人類，蜿蜒成一條線的山脈，林書禾第一感覺竟然是......不過如此。
一覽眾山小，還真沒說錯！
此刻的她俯瞰著地下的一切，覺得自己就是至高無上的神！
可很快，林書禾就回過了神。
她不是神，一切不過是飛行帶來的膨脹罷了。
“我現在有些理解，為什么那些志怪小說中，妖怪神仙從來都看不起人類了。”
林書禾喃喃道：“要是我有他們的能力，估計也會如此吧。”
有的時候不親身體驗一下，人很難想象到自己能有多卑劣！
就像有人信誓旦旦說自己不近女色，可真當到了天上人間，數個符合自己審美的女人入懷......
呵，誰能承受得住呢？
“我們這樣，能飛多久，又能飛多高！”
調整好自己的心態，林書禾一邊欣賞著風景，一邊問起了正事。
“如果燃料充足，大概能飛半個時辰左右。”蔣玄毅沉吟道：“至于高度，一千米以上都是基礎，最高三千米吧。”
林書禾搖搖頭，笑道：“半個時辰，三千米，聽起來好像不是很厲害的樣子。”
“也只是現在了，”蔣玄毅自信道：“本王相信，未來能飛行的物品一定會越來越多，時間也會越來越長。”
林書禾‘噗嗤’一笑，撫摸著熱氣球上的繩索：“秦王殿下也太過自信了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，能出現熱氣球這種東西就已經是奇跡了，你還奢望出現更多的奇跡嗎？”
蔣玄毅沉聲道：“既然本王能創造一次奇跡，那為什么不能創造第二次，第三次，甚至是無數次呢......”
林書禾聞，沉默良久。
自嘲一笑，她道：“也許是我太過固執吧，才完成不了你這樣的奇跡。”
“但不知為何，我還是選擇相信你......”
“你不會信錯人的。”
蔣玄毅目光直視天空，誓道：“本王的征途，是星辰大海！”
林書禾：“......”
不知是當做了笑話，還是真的選擇相信，總之林書禾沒有任何反駁，而是岔開了話題。
“剛剛你那句一覽眾山小挺有感覺的，是誰創造的詩詞嗎？”
蔣玄毅點點頭：“對啊，來自少陵野老，詩圣杜甫的《望岳》。”
“詩圣？”
林書禾莞爾道：“口氣未免大了些，我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名諱。”
“你沒聽說過很正常。”蔣玄毅輕聲道：“在這個世界上，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聽過他的名字了。”
望著蔣玄毅那雙眺望遠方的雙眸，林書禾居然從里面看到了孤獨。
你在孤獨什么呢？
林書禾內心不解，他明明有那么多紅顏，屬下，本身又如此尊貴......
矯情？
不，絕對不是！
思索半天，林書禾也沒想出個所以然，所幸就不想了。
反正蔣玄毅孤不孤獨和自己也沒什么關系，他們現在只是盟友罷了。
“不知道，有沒有幸聽到完整的《望岳》！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蔣玄毅深吸一口氣，感覺也上來了，胸口真氣涌動，張口道：
“岱宗夫如何，齊魯青未了。
造化鐘神秀，陰陽割昏曉。
蕩胸生曾云，決眥入歸鳥。
會當凌絕頂，一覽眾山小。”
隨著一首詩念完，無數飛鳥被驚起，整座山脈依然還留著蔣玄毅的回音！
“好詩！”
林書禾忍不住贊嘆：“僅憑這一首詩，這位少陵野老就足以成為在詩壇揚名，流芳百世。”
“如果他還有同等質量的其他詩詞，也未嘗不能爭一爭詩圣的位置！”
“同等質量的詩詞，”蔣玄毅笑笑：“那位的詩詞，比《望岳》強的又何止一首兩首。”
林書禾一怔：“你能這么欣賞他，也算是他的榮幸了！”
我欣賞杜甫，是他的榮幸？！
我嘞個倒反天罡啊！
蔣玄毅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，練練否認：“以后，這種話還是少說，本王...不，我何德何能啊！”
“喲，這時候謙虛起來了。”
林書禾揶揄道：“行吧，滿足你一次，之后不說了。”
蔣玄毅這才松了口氣。
杜老爺子您別生氣，小姑娘不知道您的事跡，說著玩玩的，千萬千萬別當真。
要是當真了......
那您就來找我吧，我們爺倆還能嘮嘮前世的事情。
熱氣球之旅很快結束。
再次接觸地面時，林書禾覺得身子輕飄飄的，差點沒站穩腳跟丟了面子。
“腿軟了吧。”蔣玄毅調侃道：“很正常，大部分人都這樣。”
林書禾試探地走了兩步，重新適應了地面。
......
“楊明，參見殿下！”
密道門口，看著早已等候多時的楊明，林書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現在一見到楊明，林書禾是真害怕他一不合就吹蔣玄毅啊！
蔣玄毅倒是沒什么感覺。
時機過了，有捧哏也沒有用了呀。
“打開門吧，本王和郡主準備回去了。”
楊明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殿下，離開之前，屬下還想向您獻上三樣寶物。”
林書禾：“......”
補藥啊！！！
可惜，事情總不會一帆風順，順風順水的。
蔣玄毅來了興趣：“哦，呈上來我瞧瞧！”
啪啪——
楊明拍了拍手，兩個壯漢抬著一個箱子就走了過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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