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優拿起手機打了行字過去。
替我恭喜邱總,魅力依舊,望他好好把握,期待他早日抱得美人歸。
人聲鼎沸的機場。
邱問聲坐在頭等艙休息室里,盯著舒有礦手機里的信息看了無數遍。
周身凌厲的冷氣凍得舒有礦都不敢吭聲了,他幾次張口想要回自己的手機。
但生怕自己一開口,他那可憐的手機就會被砸出幾米遠,碎成一堆零件。
邱問聲被梁優字里行間那無所謂的態度刺激得心梗。
這女人的心,還真是夠狠,說不在乎就不在乎了。
從前恨不得把他放眼珠子里死死看著,如今卻是嫌惡得把他當垃圾一樣推給別人。—
邱問聲出差,梁優的日子倒是越發的安穩起來。
每天上班下班,周末約好友朋友集集,偶爾傍晚在院子里發發呆。
日子過得不要太愜意。
但她這邊過得平靜安穩,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。
先是梁志遠那小兒子沒了的消息被梁倩帶來了老宅。
“那孩子出生沒多久就患病了,醫生一開始就說沒辦法醫治好,能拖那么久,全靠梁志遠那為數不多的家底撐著,如今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梁倩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,莫名的感嘆了起來,“不過梁志遠還真是疼那孩子,我聽說他為了給那孩子治病,把咱們小時候住的別墅都賣了,公司他也給抵了出去,如今孩子沒留住,錢財也都沒有了。”
梁優躺在海棠樹下聽著她碎碎念,扭頭問她,“別墅沒有,公司沒有了,他還有什么?”
梁倩搖頭,“什么都沒有了,連著那孩子辦葬禮的錢都沒有。”
梁優蹙眉,“你幫他了?”
梁倩沉默了,是的,她幫了。
她是真厭惡梁志遠,甚至是恨,可看見他為了那孩子傾家蕩產,頭發都愁白了。
她不知為什么,心像是突然被揪了一下,她和梁優苦求半生的父愛,她在一個早死的孩子身上看見了。
從前,她只以為是梁志遠生性涼薄,所以不愛她們,后來才明白,原來父愛是分性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