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好奇地望過去,好奇這一家三口要干嘛。有男人色瞇瞇看著張玉樹,也有人打量福滿滿。
福滿滿拿著破盆使勁一頓猛敲,跟前站著的人捂著耳朵。
哪來的缺心眼的,這么大動靜以為走水了。
周圍的人全部看過來,正唱戲的都停下來。
福滿滿要的就是這種效果,全部安靜下來,好讓父親來個開場白。
福土坑走到中間抱拳道:“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,因家鄉鬧水災外出討生活,今日初到貴寶地,身已無盤纏,故在此賣藝,望各位有錢的捧錢場,沒錢的捧人場!謝過了!”
福滿滿等父親說完又猛一頓敲盆,震耳欲聾。
沒見過這樣賣唱的,有人大喊道:“敲什么敲?趕緊唱,是騾子是馬出來遛遛!唱不好趕緊滾!”
福土坑大喊一聲好,道:“我先來一曲往西走,我們妻兒老小一路往西,來到你們關中,指望有口飯吃,讓在家的老母親餓不死,大家給個吆喝給個饃!”
他學著的關中話,咋聽咋滑稽,引得人一陣大笑。
福滿滿這幾天教會父親一首典型的關中民歌,這里的人肯定沒聽過。
上千年的西北勞苦人民用一輩輩的血汗積累,遼闊蒼涼的土地孕育了關中人堅忍能吃苦的性格,也有了這種豪邁的吶喊。
福土坑一聽就愛上了這種吶喊,他喜歡這種扯著嗓子的奔放。
“走頭頭的那個騾子喲哦!三盞盞的那個燈,哎呀帶上的那個鈴子喲!噢哇哇得的那個聲......”
剛開始學是熱血沸騰,這會開唱,福土坑眼前浮現一路上的艱辛,浮現親娘凍僵的腿腳艱難邁步的身影,浮現孩子們一個拉一個地咬著牙踩著雪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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