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從謹摔得整個人跪趴在地上,甄玉蘅看得倒抽一口涼氣,下意識就想沖過去扶他,卻被姜蕓死死拽住。
謝從謹手撐著地面,緩緩站起了身子,繼續往前走時,姜蕓又踢了幾塊塊木樁過去。
甄玉蘅急道:“小心!”
謝從謹謹慎地邁著步子,但畢竟看不見,還是不幸踩中了滾到腳下的木樁,又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。
甄玉蘅看他倒在那里,心都揪成一團,恨恨地瞪著姜蕓。
岸上的飛葉見謝從謹被如此為難,怒火中燒,直接拿起弓箭想要射殺姜蕓,一旁的曉蘭忙攔住他:“她還挾持著娘子,距離太近了,一個不慎,會誤傷的!”
飛葉咬了咬牙,只能放下了弓箭。
謝從謹實實在在地摔了兩次,磕著了膝蓋,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。
甄玉蘅看著他,心疼得眼睛都紅了,滿臉怒意地瞪著姜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姜蕓瞧著謝從謹這幅狼狽的樣子,只覺得快意極了,她哼笑一聲,又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,扔到了謝從謹的面前。
“想保你夫人平安,你先捅自己一刀吧。”
甄玉蘅瞪大了眼睛,憤憤道:“你這樣做有什么意義?”
“閉嘴!”姜蕓眼神一狠,將匕首往甄玉蘅的脖子又貼近了一寸。
甄玉蘅脖頸一陣刺痛,已經被匕首劃破了皮,她盡力后仰著,擔心地望著不遠處的謝從謹。
姜蕓催促道:“快點,別磨蹭,不然你夫人的性命就不保了!”
“好,你別傷她。”
謝從謹冷靜地說完這句,蹲下身去摸匕首。
甄玉蘅急道:“謝從謹,你別聽她的,把匕首放下!”
謝從謹沒有吭聲,摸到匕首之后,緩緩拔出。
姜蕓冷笑一聲說:“可別對自己心軟,不見血可不算數。”
甄玉蘅心急如焚,她緊盯著謝從謹,突然又喚了他一聲:“謝從謹!”
謝從謹動作微微一頓,心領神會。
他問道:“只要我捅了這一刀,重傷了自己,你就可以放人了,對吧?”
“好啊,你動手吧。”
姜蕓死死盯著謝從謹,眼睛通紅,恨意淹沒了她的理智,以至于她都未曾注意到甄玉蘅的小動作。
她眼睜睜看著謝從謹攥著匕首,抬起手,對準自己的腹部,就在謝從謹蓄力刺下的一瞬間,她的嘴角揚起了快慰的笑容。
然而與此同時,身前的甄玉蘅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姜蕓只顧著盯著謝從謹,不曾留意自己挾持甄玉蘅的刀都沒拿穩,甄玉蘅看準時機,攥住她的手腕,反手一擰。
咣當一聲,姜蕓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