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之人都神色各異,有的因為沒能看成好戲而失望,有的因為折騰許久竹籃打水一場空而生氣。
老太太則是心中巨石落地,公主的話說明甄玉蘅是清白的,根本就沒有什么丑事,她由衷地笑了,“原來還有此事?”
“是啊,我還記得那個燈謎的謎面,刀旁立人,禍事臨門,謎底是什么來著?”楚月嵐淡笑看向甄玉蘅。
什么猜燈謎都是現編的,甄玉蘅哪里會知道謎底?
她沒料到公主突然發問,趕緊絞盡腦汁地思考。
刀旁立人……便是一個耳刀旁,加一個僉,僉有眾人之意,又形似“立人”,加一起湊成一個“險”字,也正切合“禍事臨門”。
甄玉蘅對上楚月嵐的眼神,神態自若地說:“是一個‘險’字。”
楚月嵐緩緩地笑了,眼中的笑意帶著幾分戲謔,“對,正是‘險’字。”
甄玉蘅微微彎著唇,心里卻是捏了一把汗,這公主還真是……調皮啊,專門給她出個難題嚇她,這個“險”字,說的不就是今日嗎?
好在是化險為夷了。
公主一笑而過,同老太太閑聊幾句。
底下的眾人便知道今日的事不過是一場誤會,所謂的那些甄玉蘅和謝從謹婚前通奸的證據,統統不成立。
羅夫人跟秦氏交頭接耳,低聲說:“公主說的是真的?”
秦氏抿唇不語,公主說的話又有誰敢質疑真假?
她沒想到自己搜羅了那么久的證據,居然都被甄玉蘅推翻了,也不知是他二人太狡猾,還是真的沒有什么。
忙活了那么久,就這么個結果,秦氏一時心煩不已。
而楚月嵐稍坐一會兒后,便說:“聽說謝將軍因公受傷,我還未曾來看望過呢,既然來了,也該去瞧瞧。”
老太太起身,要親自領公主去,楚月嵐卻說:“這還有這么多客人呢,國公夫人繼續待客吧,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老太太應了聲是,忙讓田嬤嬤給公主帶路。
待公主走了,老太太長出一口氣,目光掃視一圈,最后在甄玉蘅臉上停了停。
今日這事兒鬧得……她還以為甄玉蘅真的干了那種事呢,還好是解釋清楚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對眾人說:“方才大家也聽見了,都是誤會一場,什么私相授受,根本不存在,我謝家清清白白,今日之事,當個笑話看了,可別再往外亂傳了。”
那幾位夫人忙點頭說是,既然都是烏龍,她們怎么敢出去瞎說呢?
方才楊氏煽風點火最厲害,這會兒變臉也最快,笑呵呵地說:“都是誤會,誤會!差點冤枉了我們玉蘅。這歸根結底,羅夫人啊,你就不該挑撥這種事嘛,若是真錯怪了人,可是要人家小兩口身敗名裂的,多缺德呀!”
“我……”羅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,這會兒也的確不敢再多說什么了,她繃著臉,去看秦氏。
秦氏心知今日是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,還是先息事寧人的好,便又端出一副得體親厚的笑容,“我妹妹確實有不妥之處,不過也是為了謝家好,關心則亂也是難免,好在事情及時澄清了,大家都別往心里去才好。”
老太太冷哼了一聲,“為謝家好?到我家里來胡鬧一通,搞得烏煙瘴氣,讓我謝家差點成了笑話,還為謝家好?我們謝家可真當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