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她也沒有那么確定想要嫁給唐應川,但是一受到勸阻,便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。
薛夫人看向甄玉蘅:“玉蘅,你怎么看?”
甄玉蘅看了薛靈舒一眼,溫聲道:“舅母無非就是擔心表妹嫁過去會受委屈,可若是找一個普通人家,就敢保證不會讓表妹受委屈嗎?未來的事兒都說不好,眼前看得見的好處,能抓住就先抓住吧,好歹唐家有錢,表妹嫁過去吃穿不愁。”
這番話倒是很有道理,薛夫人垂眸深思著,甄玉蘅又說:“而且我覺得表妹她沒您想的那么軟弱,其實她是個有主意的人呢,還是讓她隨自己的心意選吧。”
薛靈舒眼里又多了幾分光亮,盯著薛夫人看。
薛夫人望著女兒,良久后感嘆道:“孩子都長大了啊。其實方才瞧那唐公子的神色,說真心愛慕靈舒不像作偽,既然你們彼此都有意,那隨后就再仔細商議商議吧。”
薛靈舒聞,抿著唇露出一個笑容。
不過薛靈舒的婚事倒是不用著急,眼下要忙的是甄玉蘅的婚事,婚期一天天的近了,甄玉蘅忙著籌備,薛夫人作為她娘家唯一的長輩也跟著操心。
甄玉蘅的嫁妝是自己準備的,她有錢,自己出得起,不過這也只是走一個形式做做樣子罷了,反正是她自己出,自己收。
薛夫人說要為甄玉蘅添妝,甄玉蘅知道她們娘倆攢錢不易,便再三推拒,但薛夫人還是執意送了一只鐲子給甄玉蘅。
那鐲子是薛夫人母親留給她的,她十分愛惜,再缺錢的時候都沒有賣掉,就是打算等到薛靈舒出嫁的時候傳給她的,原本是一對兒,給甄玉蘅一只,另一只留給薛靈舒。
昨日,薛夫人又陪著甄玉蘅去了街上的成衣鋪子,跑了好幾家,才終于買到一件合心意的制好的嫁衣。
甄玉蘅將嫁衣拿回家,熨好了掛在衣架上。
曉蘭摸著那袖子說:“這嫁衣看起來未免有些太簡單了,唉,若是時間再寬裕些,該定做一件更好的。”
甄玉蘅一臉的不甚在乎,笑了笑說:“一件衣裳罷了,穿也只穿那一會兒。”
曉蘭嘆氣道:“可是畢竟是那么重要的日子……”
甄玉蘅搖搖頭: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嫁人了,有什么好稀罕的?”
兩人正說著話,謝從謹回來了,他一進屋,便瞧見了衣架上的紅嫁衣。
他看了看,問甄玉蘅:“這是什么?”
甄玉蘅瞥了他一眼:“這還看不出來?嫁衣呀。”
“你不會打算穿這個與我成婚吧?”
“穿這個怎么了?時間太緊了,量身定做一件,根本來不及,就這一件還是我跑了好幾家鋪子才買到的呢。”
甄玉蘅面露嗔怪,“嫌我穿的不好看,那等成婚那日,我就不下轎子了,得躲起來,可別丟了你的人。”
謝從謹輕笑一聲說:“哪里是嫌你?只是覺得讓你穿這個未免太委屈你了。”
甄玉蘅輕哼:“還不是你,非要把婚期定的那么早,哪有時間準備?”
謝從謹牽住了她的手,對她說:“跟我走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