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用的,這石門約有數百斤,且上了鎖。”
身后響起了程之衍沉靜的嗓音。姜菱這才想起,還有另一人被困在冰窖之中。
她低頭輕聲道:“對不住,連累您被關在這。”
“無妨。”程之衍道,“我也在,總比你一個人留在這好。”
姜菱垂下眉,回了程之衍一個勉強的笑容。
她邊開始踏步邊對程之衍道:“您也多動動吧,多動動稍稍不會冷些。一會兒我的婢女阿菊見我不見了,定會來尋我。”
程之衍瞥了姜菱一眼,淡淡“嗯”了聲,跟著姜菱一道動了動步子。
兩人就這樣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冰窖里呆了半個時辰,卻遲遲不見有人尋來。
姜菱的步子漸漸緩了下來,哆嗦著蜷著身體,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。
阿菊是知道她在冰窖里的,如果阿菊沒來尋她
,只可能是被人絆住了。
她不見了這么久,鄭柏不可能還不知道這事,只可能是他不在意她的死活,默許了鄭榆對她所做的一切。
姜菱有些撐不住了,不論是心里還是身體。她直直倒在了冰窖冰冷的地磚上。
眼睫一顫一顫的,抖落上頭結的霜。
程之衍沖上前扶住她:“姜姑娘。”
他喊她姜姑娘。
姜菱的視線模糊,意識殘留間,她問程之衍:“您的小廝知道您來了冰窖嗎?”
“不知。”程之衍道,“我擅自來的。”
這樣啊,那大約他們出去的希望渺茫了。
姜菱滿目愧疚,望著程之衍結霜的鼻梁,問:“您為何來這?”
若他沒有來,就不會被她連累受凍生死未卜了。
程之衍從懷中摸出小玉牌,交到姜菱手中:“這東西,姑娘莫要再丟了。”
只一瞬,姜菱睜圓了一雙眼。忽然從他話里讀懂了某些東西。
他說‘再’。
除了她之外,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小玉牌掉過兩個的人,只可能是那個人。
姜菱的眼淚從眼角滲出。
她已經冷得渾身僵硬,滿臉淚水,顫著聲微弱地說了聲:“我、我想吃阿嫂做的蔥肉大包子。”
她想回家。
可,他們大概回不了家了,會凍死在這地方。
“對不起。”姜菱無力地闔上眼。
“我還不想死。”程之衍沉著眼扯她入懷,“你也不許死。”
“所以,抱我。”
姜菱驚愕地睜眼,他瘋了嗎?她是有夫之婦。怎么能……怎么能……
剛正不阿、清明正直的御史大人,此刻正與她交頸相貼,厚重的呼吸打在她的側臉。
體內因不恥升起某種暖流,與她緊貼在一起之人呼吸漸重,她察覺到了他身上某處異樣。
姜菱成過親,知道這是什么,她奮力想推,身體卻被凍得軟弱無力。
姜菱:“不……成。”
程之衍:“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活下去……
她要活下去。
活下去和離,活下去過得更好。
思緒紛亂,姜菱的手緩緩攀上了程之衍的背,擁著他互相取暖。
“您、您放心,若是能出去,我一定會守住今日的秘密。不會讓人知曉,您同我有任何牽扯。”她道,“不會讓人污了您的名聲。”
“什么名聲?”程之衍聲音微沉。
是說他覬覦他人之妻?
程之衍低笑了一聲。的確,他犯忌了。
可那又怎樣?
他低頭狠吻上她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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