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我會同你有大分歧,也可能努力到最后,什么也沒做成,白費一場功夫。”明儀眼睫微微顫著,“就算是這樣,你也愿意……愿意……”
“愿意。”謝紓未有一絲猶豫地道,“臣以謝氏之名向殿下許諾。”
他當然愿意。這世上沒有更好的殿下了。
明儀的心砰砰地跳。
恰在此刻,禮花“嗖”地騰空聲在明儀耳邊響起,明儀循聲朝觀景大窗望去,望見煙火在夜空燦爛綻放。
五光十色,將整個夜空映照得色彩繽紛。
明儀興奮地問“怎么會有煙火?今日又非節慶。”
謝紓對她笑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。”明儀說著,朝窗外探去,望見了在觀景食肆外負責放煙火的乘風,“這煙花是你安排的?”
“上回見你喜歡,今日便準備了些。”謝紓告訴她。
明儀心里似有數不盡的小花苞似禮花般“啪啪”綻放,臉“嗖”地一下變得緋紅。
謝紓見她神色,笑著夾了一筷子蟹黃,送到明儀嘴邊“難得的好蟹,夫人再嘗嘗蟹黃。”
“好。”明儀紅著臉,嗷嗚一口吃掉了謝紓送到嘴邊的蟹黃。
等蟹黃的鮮甜在嘴里漫開,明儀才反應過來。
他剛剛是不是趁機叫了她好幾聲“夫人”!
“夫人,再嘗嘗這蟹膏。”謝紓又朝明儀投喂了過來,動作親昵且帶著若有似無的曖昧。
“這杯酒我敬夫人。”
“我替夫人凈手。”
夫人,夫人,夫人……
品完蟹,已是深夜。
謝紓背著明儀下山。
夜里秋風蕭瑟,兩人走到半道,忽下起了雨。
謝紓脫下玄色大氅,套在明儀頭上,將她整個人裹了起來,防著雨打濕她。
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小雨沫飛濺到明儀身上。
等到謝紓把明儀抱進馬車里,他整個人已濕透,明儀也被淋了個半濕。
此處離宜園和長公主府都有一段路程,夜涼風高,這樣下去非受寒不可。
謝紓想了想,對明儀道“不如先去不遠處的熱泉莊子,換身衣服。”
明儀吸了吸有些受涼的鼻子,點了點頭“也好。”
乘風架著馬車一路朝清泉山莊而去。
清泉山莊離皇家馬場很近,此時此刻,小皇帝明徹正練完馬從馬場出來。
他的馬車奔走在京郊夜路上,與謝紓的馬車擦肩而過。
夜幕下,明徹認出了謝紓的馬車,愣道“那不是舅舅府上的馬車嗎?這么晚了他來京郊做什么?”
一旁的張內官道“看這馬車去的方向,似乎是正往清泉山莊趕。”
明徹好奇地張望,不張望不要緊,一張望嚇一跳。
夜風吹著他舅舅馬車的車簾,明徹透過被風吹開的車簾,看見自家舅舅正坐在馬車里,他懷里還有一個女人。
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是他的親舅母皇長姐明儀。
據他所知,他的親舅母皇長姐最近正和舅舅鬧分房,已將他舅舅從長公主府趕出去好幾回。
絕對不可能這般親昵地靠在舅舅懷里。
夜里光鮮昏暗,且那女人整個身體都被舅舅的大氅罩著,明徹看不清楚那個女人的臉,只隱隱看出此女身段妖嬈嫵媚,應該也是個大美人。
明徹很快就認清了一個事實。
舅舅竟然要去清泉山莊私會神秘美人!
這可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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