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儀沉著眼看向他。他褪去外衫,坐到她跟前,對她道了聲:“是我。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
明儀沒什么力氣,輕輕“嗯”了聲。
謝紓約是不喜她那聲冷冰冰的“嗯”,低頭咬了咬她的唇瓣,然后深吻了她一番。
每回他這樣吻完她,最后都只有一個結果。
他主動來尋她的時候,大多也只是為了那事。
明儀等他吻完,撇開頭垂著眼,疲憊道:“今晚不行,我來了小日子。”
謝紓愣了愣,問她:“姜湯可用了?”
明儀點了點頭,沒有再理會他,自顧自閉上眼。
謝紓換了衣裳,躺在她身側,伸手攬住她,掌心輕揉她的小腹。
想起自己妻子的挑剔難伺候,謝紓邊揉著她的小腹,邊問:“這樣揉,成嗎?”
以往明儀都要在揉肚子之事上指點江山一番,今日她卻一句話也不說。
她躺在榻上,安靜地縮成一團,呼吸時而快時而慢,臉頰透著異樣的紅。
謝紓覺察到一絲不對勁,抬手撫上明儀的額頭,探到她額間的溫度,眉心緊皺。
這夜蒼翠院燈火通明,明儀卻睡得異樣沉。
明儀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再次恢復意識時,耳旁傳來水浪拍打船身的聲音。
她緩緩睜開眼,打量著四周的一切,好似是正躺在一處船室。
守在門外的云鶯聽見動靜,忙推門進來,扶明儀起身:“殿下醒了。”
明儀迷茫地問:“這是哪?”
“在回京的船上。”云鶯道。
她怎么會在回京的船上?她明明記得自己在謝府蒼翠院里,那晚她來了月信,然后謝紓回來了,再后來她就不記得了。
“那晚您來了小日子,有些低燒,攝政王守了您一宿。待您燒一退,他便將您送上了回京的船。”
明儀急忙朝船室外張望了一下,又問:“他呢?”
云鶯明白明儀口中的他,指的是謝紓。
“攝政王還尚在姑蘇,會比殿下晚些日子回京。”
云鶯忙道:“攝政王臨走前交代過,這幾日必須趕路回京,且為了您的安危著想,您得跟他分開走,先一步回京會更妥當。”
明儀垂下眼睫應了聲“好”。
謝紓慣來理智謹慎,這么安排必然是最妥的。
未過多久,云鶯端了精致豐富的吃食上來。
明儀自睜眼起便察覺到了,回京的船同來時的不一樣,裝飾精致船室寬敞,連吃食也比原本好了幾倍。
謝紓處處都替她安排妥當了。
可明儀卻想念來時的那艘小客船。
想念每日醒來一睜眼就能看見自己夫君在身邊的日子。
清晨的運河起了一層水霧,明儀自窗口望外看,看不清前路,沒來由地自心底生出些許迷茫。
明儀先謝紓一步回了京。
劉管事和梅娘早早在宜園門前等候她歸來。
宜園一切照舊,她離開的這些天,京城似發生了好些事。
明儀剛自船上趕路回來,滿身疲憊,來不及細問,先去了凈室沐浴梳洗。
自凈室梳洗過后,便由云鶯和玉梨二人伺候著睡了。
次日醒來,她才剛用完早膳,門房便急急派人送來了一封帖子。
明儀打開帖子一看,微微蹙了蹙眉。
帖子是自丞相府送來的,是崔書窈的手筆。
上頭只寫了,邀她明日去丞相府品茶。
明儀目光微沉,她才剛回京,崔書窈便迫不及待邀她過府一敘,這其中必有古怪。
她一時也想不通,倒是隱隱記起在她離京前,崔書窈似是遇到了什么喜事。
明儀對崔書窈的事無甚興趣,她想了想,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,婉拒了這封帖子。
就這么平靜的過了三日,三日后,明儀應程茵之邀,去了英國公府置辦的清涼宴。
在那里遇到了,借晉安大長公主之名前來赴宴的崔書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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