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叫價,加價五十兩。
很快便有識貨之人跟著叫價,很快這副繡品便被叫到了五百兩。
京城米業龍頭,永利商行的劉掌事似乎對姜菱的繡品勢在必得,五百兩便是他叫的。
五百兩已遠超繡品本身的價值。
劉掌事本以為這繡品已是自己的囊中物,卻不想在他叫出五百兩后,立刻有人加價。
“一千兩。”
這人夠豪爽的,整整把價翻了一倍,看出來很中意這副繡品,劉掌事自不會奪人所好。
最終這副繡品以一千兩成交。
買下姜菱繡品的是程之衍。
明儀微愣,覺著程之衍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些。他一個尚未婚配的男子,出高價買下女子繡品,還能是什么意思。
雖說大周民風開化,可畢竟男未婚女未嫁的,程之衍看著穩重,做起事來卻實在唐突了些。
程茵看出明儀的心思,跟她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你在大慈恩寺閉關的這大半月,出了樁事,這事說來話長,下回得空我再同你細說,總之為著這事,前不久我兄
長和姜菱的婚事算是定下了。”
“我阿兄出高價買姜菱的刺繡,并非唐突,而是想給自個兒未婚妻撐場面呢。”
原是如此。
明儀不由感慨:“想不到你兄長還挺知情識趣的。”
這還沒把媳婦娶過門呢,就開始哄著寵著了。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,應是很中意姜菱的。
明儀看著不遠處的兩人,沒來由的便想到了自己和謝紓。
她覺著謝紓應當也是中意她的,但似乎沒有像程之衍中意姜菱那般中意她。
喜歡多一些的那一方,總是辛苦一些的。
明儀忽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思緒紛亂間,又往嘴里塞了粒酸梅。
程茵光看見那酸梅,嘴里便覺著泛酸,也不知明儀是怎么把這東西咽下去的。
義賣會進行到最后,還剩最后一件拍品。
先前賣出的義賣品中已有過失傳多年的孤本、名家遺作以及罕見寶石,眾人猜想此物就算不是驚世絕倫,也定當價值無比。
了悟禪師道:“今兒壓軸的義賣品,也是托了長公主的福,老衲才有幸得以一見。”
聽了了悟所,眾人更是期待這最后一件義賣品了。想來定是稀世奇珍!
直到了悟禪師揭曉此物:“乃是攝政王所繪的《映月山水圖》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倒不是這畫畫得不好,這畫無論是筆法還是畫功都堪稱一絕。只不過攝政王從不以擅畫著稱,單論這畫的收藏價值,比起先前的名家遺作,還是稍有遜色。
但是對大周如今的掌權人,該拍的馬屁還是要拍。
于是乎,在這幅畫亮相的那一瞬間,義賣會群情激昂,將這副畫夸得天花亂墜,叫價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最后這幅平平的畫作,竟以全場最高價,一萬六千兩成交。
程茵目睹了全程,對明儀豎起大拇指:“殿下實在是高,猜透了這群馬屁精的心思,刻意將攝政王的畫放在了最后。”
明儀扯了扯嘴角:“……”
她也沒好意思告訴程茵,其實她并未想那么多,只是打心眼里覺著自己夫君的畫是最好的罷了。
倒是她弄巧成拙了。
不過無論如何,這場義賣會算是順順利利辦了下來。
明儀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下,正打算起身告謝眾人。
只她剛一站起身,忽覺一陣暈眩,伸手扶住身側的紫檀木桌角。
眾人的目光都朝明儀關切地看來。
云鶯慌忙去扶她:“殿下您怎么了?”
明儀抿了抿泛白的嘴唇:“我……頭暈。”
她視線開始模糊,在失去意識前,聽見程茵脫口而出了一句。
“殿下,莫不是有了身孕?”
身孕?
“……”
明儀眼前一暗,徹底失去了意識,等在醒來的時候,她已躺在了禪房里,還見到了久違的謝紓。
她從未見過謝紓的衣衫這般皺,他的眼底青灰一片,額前散亂的發透著疲憊和匆忙趕來之意。
明儀瞧見他的樣子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他身旁的小桌幾上,還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。
明儀滿腦子都是失去意識前程茵說的那番話。
她小聲問了謝紓一句:“那是安胎藥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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