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裴景淮一聲不吭,深如墨色的暗眸,銳利又凜冽的看向窗外,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,能把人凍住。
李楚悅雙手交叉抱住自己胳膊,她冷。
從里往外的冷。
她下意識往邊上挪挪,和裴景淮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男人明明看向窗外,卻像是腦后長眼睛一樣,長臂一撈,將她拽進懷里:“躲我?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跟我說謊,要付出代價。”
司機在后視鏡里同情的看李楚悅一眼,然后升起駕駛室與后座之間的不透光玻璃,車內形成兩個空間。
裴景淮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下巴,讓她仰視自己:“脫衣服。”
“在這嗎?”她聲音打顫,上下牙齒嗑的咔咔響。
巨大的羞辱感襲來,這是在車上。
雖然升起隔音玻璃,但到底還是在同一個空間內。
而且車在疾速行駛,外面全是車。
在車里做,和當著陌生人的面做,有什么區別?
“是。”
男人肯定的答復撕開她最后的自尊。
”我不。“
她拒絕。
“不?”
裴景淮聲音布滿寒霜,冷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:“想違約?”
李楚悅:……
她當初重生回來太激動了,沒有認真看條款就在合約上面簽了字,具體內容里就有一條:她要在任何時間,答應他的任何要求。
如果違反合同,要賠償違約金。
天價違約金高的讓她以為裴景淮在講笑話,但事實證明,她才是那個笑話。
白青青報仇是順利了,卻又在裴景淮這栽了跟頭。
人生啊。
處處都是坑。
別墅。
李楚悅從車里下來的時候衣衫不整,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,腿軟的打顫。
管家上前,畢恭畢敬:“大少爺,老爺在客廳等您和李小姐。”
“啊?我不進去了。”
李楚悅第一反應是想逃。
這將是她第一次和裴家當家人見面,還沒有準備好,怕穿幫。
“你必須在。”
裴景淮攬住她的腰,在她耳邊道:“記住你的身份。”
她:……
對,記住她身份。
她現在的身份是李楚悅,不是白青青。
李楚悅熱情張揚,天不怕地不怕,見到家長可能沒禮貌,但不能躲起來。
她硬著頭皮問:“我要怎么做?”
“目中無人。”
李楚悅:……
兩人擁吻著進的客廳。
李楚悅幾乎掛在裴景淮身上,雪白的胳膊纏繞在他脖頸上,極盡纏綿。
“咣”。
裴振騰重重將茶杯砸在茶幾上,厲聲呵斥:“你們眼里還有沒有長輩?太目中無人了,成什么體統?不像話……”
“像話?”
裴景淮松開她,面對父親,嗤笑:“像畫就掛墻上了,我母親傳統,只活到四十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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