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斧翁又遞給她的一根短杖,杖身漆黑,頂端嵌著一顆渾濁的琉璃珠。
“這是什么呀?”
“這叫‘探水杖’,是我早年間偶然得的。”
“據說在沙漠里,若將它插入濕氣重的地方,上面的琉璃珠便會變色。爺爺也沒試過,你帶著吧,沒準兒能用得上。”
團團接了過來,還挺好看的。
“謝謝爺爺!爺爺你真好!”
玄斧翁正色道:“你們進了沙漠,要牢記三件事。”
“其一,切記要始終跟著駱駝走,它們比人知道哪里更穩妥。”
“其二,行路要趕早晚,午時必須尋個陰涼處歇息,不可急于趕路,否則一旦力竭,便極難存活。”
“其三,”他頓了頓,“最多五日,若還找不到鬼瞳,立刻原路返回。水若是不夠用,就殺駱駝喝血。”
“活著回來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蕭二和陸七抱拳道:“在下謹記!”
玄斧翁揉了揉團團的頭發,看著兩人:“兩位,照顧好她,無論如何,將她活著帶回來。”
蕭二神色一緊:“縱死不負!”
陸七緊了緊腰間的刀:“老爺子放心。”
蕭二抱起團團,將她放到駱駝的背上。
駱駝起身時顫動了幾下,團團趕緊抱住駝峰,小身子晃了晃才坐穩。
蕭二和陸七也騎上各自的坐騎,三人告辭而去。
玄斧翁目送著那三匹駱駝慢慢消失在遠處,喃喃道:“團團,一定要平安回來啊。”
一路上,三人幾乎沒有離開過駱駝的后背。
一走便是幾個時辰,夜幕降臨時,終于走到了騰格里沙漠的邊緣。
蕭二借著月光看了看四周:“小姐,今夜就在這里找地方歇息吧,明日天亮再進沙漠。”
團團抱著駝峰,小臉被風吹得發紅,用力搖頭:“三哥哥等不了,咱們接著走。”
“我少睡一會兒,三哥哥就能早一點喝到那個水了。”
蕭二喉頭動了動,沒再說話。
陸七回道:“好!繼續走!”
又走了一個時辰,風穿過沙丘間的空隙,發出嗚嗚的低嘯,
寒意刺骨。
陸七抬手指向前方:“那里合適!咱們在那里避風歇息吧!”
團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一塊半埋于沙中的巨大巖石。
露出沙面的部分足有丈余高,在月光下投出黝黑的影子。
三人靠近巖石,蕭二搶先跳下,將團團抱了下來。
團團伸出小手摸了摸巖壁:二叔叔!七叔叔!這石頭暖暖的呢!”
“是嗎?”蕭二伸手摸了摸,“還真是!”
陸七也試了試:“以前曾聽人說過,沙漠里的石頭白日被曬透了,入夜后還能暖好幾個時辰。”
“正好!咱們靠著這石頭,能避風還能取暖!”
兩個大人取下氈毯和干糧。
三人靠著溫熱的巖壁坐下,蕭二用厚氈毯將團團裹成一個小卷,自己與陸七一左一右護在她兩側。
隨便吃了幾口后,疲憊如潮水般涌來。
幾乎是瞬間,便都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天剛亮,陸七第一個睜開了雙眼,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頓時毛骨悚然。
“有人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