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rg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此戰,許勝不許敗!畏戰不前者,斬!”
公孫恒并沒有注意到,大帳中以他所站的帥案為界,從上次峽谷突襲中逃回來的慶王殘部和陳王的將領們正分坐兩側,涇渭分明。
他話音落下,帳中卻無人回應,寂靜一片。
怎么回事?為何他們都沒反應?
公孫恒滿心狐疑,臉上的興奮和倨傲頓時收起了大半。
半晌之后,慶王派的一名年輕將領猛地站起,眼珠赤紅:“末將愿為先鋒!為周將軍報仇!”
“對!報仇!”
“殺過去!讓他們也嘗嘗被偷襲的滋味!”
慶王派的幾個人群情激憤。
公孫恒再度興奮起來:“好!這位將軍如此破敵心切,這生擒蕭杰昀的功勞,便給你了!”
“且慢!”李慎緩緩起身,走到帥案前,看都沒看那枚令牌,盯著公孫恒:“閣下是何人?”
公孫恒對天拱手,滿臉得意:“朝廷特使,公孫恒。”
“公孫恒?你是大夏人?據我所知,唯有大夏皇族復姓公孫。”
公孫恒的手垂了下來,眉頭微蹙:“那便如何?”
李慎嘴角一扯:“我烈國怎會讓一個大夏人來擔當特使?”
公孫恒一時語結,糟糕!一心想著揚名立萬,才沒有隱藏真名,這個誤會可不好解釋。
他拿出了自己做蔣恒時的謙遜溫文,面露微笑,對著李慎拱手道:“這位將軍,我雖姓公孫,卻早已棄暗投明。“
“實為朝廷在大夏的暗樁。此次邊境大戰,大夏皇帝死于亂軍之中,亦有鄙人的一份功勞。”
“如今返回烈國,居于京城,與將軍也算得上同袍了。”
“不瞞各位,此次我奉命而來,敵軍大營中的疫情,正是鄙人的手筆。”
“否則我又豈會如此了如指掌。”
他見李慎臉色稍緩,心下略安:“這位將軍,我同你一樣,都只是想為朝廷效力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李慎點點頭,又問,“閣下既是朝廷特使,可有符節或詔書?”
公孫恒眉頭皺起,頗為不耐,從案上拿起令牌:“莫非將軍不認此物?既有令牌,又何須還要符節和詔書?”
李慎微微一笑:“若是在平日,自是有令牌便足夠,但此時卻不行。”
“此為戰時,本將又豈會輕易相信一個大夏人?”
公孫恒目瞪口呆。
他反應極快,猛地轉向方才叫囂著要去突襲的慶王將領們:“既然這位將軍不要這立功的機會,那你們幾位呢?”
那幾人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人面露難色:“我們……只有兩千余人。”
公孫恒倒抽了一口涼氣,兩千余人!那夠干嘛的?
就算敵軍大營疫病橫行,那也是幾萬人馬啊!
自己歷經千難萬苦,絕對不能就此功虧一簣!
他忍住心頭怒火,再度轉向李慎:“這位將軍,你的謹慎令鄙人萬分佩服,若不放心,我可以一直不離你左右,以示誠意。”
“只希望將軍莫要錯過如此天賜良機。”
李慎絲毫不為所動:“若當真如你所說,敵軍疫病已起,本將又何必多此一舉出兵強攻?”
公孫恒瞠目結舌:“不,不然呢?”
李慎哼了一聲:“蕭元珩詭計多端,本將又豈會知道,他是不是又在將計就計,誘我上鉤?”
“本將只需耐心等待,等他們疫病蔓延,等他們自行崩潰。”
“待其折損過半,軍心全無,我軍再以弓弩遠射,火攻焚營,便可不費一兵一卒,盡殲敵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