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士卒們早已合力將再度被捆住的野豬抬走了。
陛下這些日子脾氣大的出奇,不過幾頭野豬而已,還是別說了,萬一陛下因此怪罪,難道讓我為了幾頭豬陪葬?
那我豈不是冤死了。
看守營地的將領急忙行禮回道:“啟稟陛下,未有任何異動。”
公孫馳點了點頭,走進了自己的大帳。
帳內燭火安穩,一切如常。
他看向桌案,走時那本攤開的兵書還壓在鎮紙下,毫無異狀。
“國師,”他解下大氅,“陣法無恙?”
巫羅躬身:“陛下請心。幾日之后,必能大敗蕭元珩。”
“好,退下吧。”
巫羅垂首退出。
這邊,一行人回到了烈國大營。
說說笑笑地走入大帳,蕭元珩張開手臂等著閨女像往常一樣撲進自己懷里。
團團卻一進門便停下了,離父親遠遠的。
蕭元珩愣住了:“怎么了團團?”
他看向蕭二:“團團受驚嚇了?”
蕭二急忙回道:“沒有啊。”
所有人都是一臉不解。
蕭二蹲下身,扶著團團的小肩膀,看著她:“小姐,方才回來的路上不還有說有笑的嗎?怎么了?哪里不適?”
小團子搖了搖頭,扭頭看向父親,指了指自己的臉:“爹爹,我的臉上黑黑的,好丑,會把你身上弄臟的。”
蕭元珩哈哈大笑,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抱了起來,故意用自己的大臉在她的小臉蛋上蹭了蹭:“爹爹才不怕呢!”
“看,爹爹的臉也黑了,我的閨女怎么會丑呢!要丑也是爹爹丑!”
團團這才摟住了他的脖子:“爹爹才不丑呢,爹爹是世上最好看的爹爹!”
蕭元珩大聲吩咐:“快去打水來!我要把這只小花貓洗成小白貓!”
“是!”
團團樂了:“我要做小白貓!”
不多時,親兵們端著幾盆水走入,還拿了幾條布巾。
蕭元珩親自動手,將女兒的小臉洗得干干凈凈,自己也擦了擦。
蕭二和陸七也收拾利落了。
團團從繡囊里掏出那塊刻著龍紋的墨錠,獻寶似的捧到父親和國師的眼前:“看!我從壞皇帝的桌上撿的!”
蕭元珩一怔,隨即大笑:“哈哈哈,不愧是我閨女!你怎么把人家皇帝的東西都給順出來了?“
楚淵也不禁失笑:“團團啊,你這撿破爛的習性真是無論何時都改不了啊!”
蕭元珩抱起女兒,摸了摸她的頭。
他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傳令三軍,刀劍磨利,箭鏃淬火,弓弦浸膠,j甲補漆!皮囊滿水,每人發三日口糧。貽誤者,軍法論處!”
“后日子時,全軍盡出!本王要提前發兵!”
眾人皆是一驚。
蕭寧問道:“父親要提前動手?”
蕭元珩點頭:“如今陣法已破,難道要等著公孫馳拉開陣勢打上門來?”
“不如,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,搶得先機。”
“明日一早,蕭二,陸七!”
“在!”
“你們送國師和團團離開,至穩妥之地安置。”
團團一聽馬上不干了,摟緊了父親的脖子:“我不走!我要和爹爹在一起!”
蕭元珩撫摸著女兒的頭發,聲音沙啞:“團團,乖,聽話啊,跟國師一起去安全的地方等著爹爹,這里太危險了。”
團團的眼圈瞬間就紅了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:“我要跟爹爹在一起!我能幫爹爹打壞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