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著光,他伸出戴著手套的手遞到他面前問他。
“想不想報仇,我可以幫你。”
就像是溺水中看見了一塊可以抓住的浮木,小男孩兒抱著懷里已經冰涼的貓的尸體,緊緊的抓住了男人伸出來的手。
宮千尺眼里泛著冷光。
“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溫暖也沒有了,他當然想要報仇,那些人,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小男孩兒問他為什么要幫他,在生活正艱苦掙扎了這么久,他知道,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可是他也知道,自己什么也沒有,所以早就想好了,男人要什么,他都會給,就算是自己的命。
巧合的是,男人就是要他的命。
他問男人,要用他的命來做什么,男人回答,他想要將弱小懦弱的人,改造擁有強大力量的人,但是成
功的概率很小。
他說‘我幫你報仇,你的命就是我的。’”
宮千尺說到這里停頓了下,看著軟軟懷里抱著的貓,神情懷戀且柔和。
軟軟也看著他,他的眼睛里沒有悲痛,或者說,痛過了,就麻木了,更加不會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。
她抱著的貓跑到宮千尺懷里,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,它親昵的舔了舔少年的手指。
宮千尺繼續道“我問了他很久,知道了他帶我去干什么,于是我不要他幫我報仇,只是懇求他,讓我先參加他的實驗,成功了我想自己去報仇,沒有成功的話,希望他能代我報仇。”
這次,宮千尺直接用我來代替那個小男孩兒。
“我成功了。”
宮千尺看著軟軟,此刻,他的眼里是帶著笑的,可是她看著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。
現在的宮千尺,那樣驕傲鮮活,在學校時他鮮衣怒馬,少年輕狂,這樣的一個人,怎么也看不出來,他小時候經歷過那樣的黑暗,那樣的痛苦。
“我請求主人將墨墨的基因融入了自己身體,那樣,我就能代替墨墨活著,我可以當它的眼睛,繼續看著這個多彩的世界,我想告訴他,我們遇到了神明,原來這個世界上,并不僅僅只有黑暗。
成功之后,我親自給墨墨報仇,殺了那幾個害死墨墨的男人,把院長做的事情,還有那幾個欺負過我的孩子他們所做的事情,全部暴到了網上,我要讓他們活在痛苦中。
還有那幾個人販子,只是被關著怎么夠呢,他們都該死啊。”
軟軟張了張嘴,卻感覺喉嚨干涸,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師父說過,不經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良。
宮千尺他殺人,罔顧法律,這在外人看來是惡,可是誰體會過他的痛苦呢。
“你這樣,不疼嗎?”
最終,軟軟只問出這么一句。
宮千尺看著她笑了“疼啊,好幾次都差點兒以為自己要死了,可心里的仇恨,讓我堅持了下來,我要活著,給墨墨報仇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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